第10章（2/2）

“来。”

然后他删除了这条短信，把手机放回原位。

直到程逸洗完澡出来，都没有再收到短信。赵衡川暗自松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宝贝，晚上想吃什么？”

程逸擦着头发翻看了一下手机消息，随口说:“懒得做饭了，出去吃好不好？哎呀……我妈说老家一个远房奶奶昨晚去世，她跟我爸后天来不了，估计得等下个月才行。”

“没关系。”赵衡川摘下眼镜，抱住他的腰，很疲惫地闭上眼睛:“……还好宝贝提醒我，没有提前准备太多菜。”

“你又头疼了吧。”程逸伸手轻轻替他揉按着太阳穴:“等会我们顺便去看医生，先开点药。”

“不想去不想去。”赵衡川说:“就是有点累……晚上宝贝帮我按摩可以吗？”

程逸点点头，挤到他旁边坐下。赵衡川很依赖地靠着他的肩膀，嗅着甜甜的沐浴乳味，舒服得昏昏欲睡。

第二天下午，赵衡川提前给程逸发了短信说晚上加班，不回去吃饭。

下班后，他换了套衣服，便驱车前往辰月饭店。

在饭店外面，赵衡川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先倚着车子点了根烟。他隔着袅袅的烟雾和有些朦胧的镜片，仰头安静地望着楼上鲜活明亮的各色灯光，眼里却覆盖着比黑夜还深沉的死寂之色。

每踏上一级阶梯，他就想起过往一段黑暗的记忆。初中时刚回到家里，父亲为了面子强行把他塞进封闭式管理的名校市一中，每个月给完生活费，就不许他再回家，对他在学校的生活也不闻不问。

就是在这三年里，他学会了什么叫人善被人欺，学会隐忍，学会扮演乖孩子，也慢慢学会怎么样把招惹自己的人打到半死。

在包间门外，赵衡川站在一走廊的黑暗里，漠然地想: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遇到程逸，我可能真的去死了。

他抬指敲了敲门，听到一阵噔噔的高跟鞋靠近声。

林小珍打开门的时候，赵衡川已经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一个冷冰冰的古怪笑容:“你好，我是x市一中08届初一三班的徐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