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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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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氏是个心软的,次次见着梅子三姐妹这般,都觉得心酸疼惜不已,私底下曾偷偷拿过几次吃食给了梅子,让她们藏好吃来着。

不过谭氏知晓,这治标不治本的,吃饱一次半次,终究改变不了她们的境况,能靠的只有她们母女几个。

自个儿硬气了,旁人就欺不了。

“说来,肖婶子还不是瞧不起秦氏逃荒来的,没有娘家亲人依仗,不然的话,就肖婶子那性子,她哪敢这般嚣张对秦氏母女?”

“当初哄了人留下,便宜都占尽了,不就没生个儿子,就这般糟践人,心亏不亏啊!”

沈氏本就是裹粽子的好手,说话的功夫毫不耽误手上的动作,手法娴熟地裹了个俊俏的粽子放进盆里,继续说道。

听了这话,李慧娘忍不住问道:“这话怎么说?秦嫂子怎么会是逃荒来的?”

李慧娘没怎么见过秦氏,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不怎么爱笑,身量倒比杏花村里头的妇人都要高。

“你嫁来杏花村晚,不清楚这些个陈年旧事也难怪,我当年才嫁进来没多久,秦氏就逃荒过来了。”

村子里头不甚光彩的隐秘旧事,沈氏知道得多,当初秦氏跟肖婶子家的那档子事,她是机缘巧合下知晓的。

谭氏跟齐氏几个听了也好奇得紧,虽说知晓秦氏是逃荒来的杏花村,后来却不知道为何嫁了肖婶子的儿子,亦即脑子不太灵光的刘大海。

沈氏不说,她们是没想过其间竟是还有隐情的,毕竟平白无故的,谁会将人给往坏处想。

紧接着,沈氏才娓娓道来这陈年旧事,听得李慧娘几人瞪圆了眼,心下惊叹。

原来,秦氏当初只身逃难来了杏花村,饿得浑身无力眼冒金星,凑巧倒在了肖婶子家门前。

肖氏出门撞见了,觉得晦气骂骂咧咧的,本是想将人撵了的,发现是个姑娘家才消停了些。

转念想想,又将人扶了进门,见秦氏虽衣衫褴褛,又面黄肌瘦的,擦干净了脸却是面容清秀

,好看得紧。

肖氏当下就起了歪心思,在秦氏清醒过来后,好声好气地让秦氏留了下来,供她吃住好生招待着。

那时的秦氏年轻,心思单纯又不知人心险恶,竟以为遇到了救赎,对肖氏感恩戴德的。

生怕白吃白喝,会遭了人嫌弃给撵出去,秦氏下地干活什么的都抢着来做,手脚麻利勤奋得很,能顶个汉子用。

其实肖氏肯将秦氏留了下来,供她吃住,原是想偷偷地将人卖给人牙子,倒赚笔白来的银钱,将来好给自己的儿子娶亲用的。

肖氏的儿子刘大海年过二十了,因着脑子不太灵光,人又生得一般,何况家里头境况不好,又有肖氏这般能折腾的亲娘,十里八乡条件过得去的姑娘,根本就没几个瞧得上他的。

偏生那刘大海是个挑剔的,不好看的姑娘还瞧不上,所以婚事艰难,蹉跎到过了二十都还未娶亲。

后来刘大海看上了逃难来的秦氏,秦氏本是不愿的,却硬生生地被肖氏母子威逼着成了事,生米煮成白饭,就彻底留在了杏花村。

李慧娘跟王氏几人,听完沈氏说的这遭事,心里头都唏嘘不已,顿时相对无言,只能专心致志地裹起手里头的粽子来。

恰好这时,院子里来了人,是大表嫂林氏的女儿春娇,从二舅母那头过来的,给送刚做好的五彩棉线来了。

春娇闲暇时跟着殷婶子学过绣活,手艺不错,现下跟着殷婶子在二舅母家里头,帮着一起捻五彩棉线。

刚才刘氏见着五彩棉线没多少了,怕今儿裹粽子的份儿不够用,就去了二舅母家找春娇她们去了,想拿些五彩棉线过来。

春娇羞怯地对着几人打了招呼,才轻声对李慧娘说道:“婶娘,姑婆让我送五彩棉线过来了,姑婆说先在二奶奶家,帮着捻些个五彩棉线,过会子回来。”

跟李慧娘说过话,放下了五彩棉线,春娇抿着嘴怯生生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宋家。

春娇过来这么一遭,没能坏了沈氏跟谭氏说闲话的兴致,话头一转,又说到了村长家儿媳妇,何春桃的身上。

谭氏裹好了个粽子,放在盆里头,起身自个儿倒了杯茶水来喝,边喝边说着话。

“我家跟村长家不是离得近嘛,昨儿个那何春桃又闹了一回,跟金婶子吵起来了,还听见打砸了不少东西。”

谭氏没说完的是,金婶子被何春桃气得不行,差点儿没哭起来,直喊家门不幸,还说要让刘安休了何春桃。

何春桃是个浑不吝的,来了杏花村后就没人敢惹,性情离奇古怪,跟人一言不合就发作,那股子狠劲让人瘆得慌。

“听说是金婶子念叨了句,想抱孙子的事,那何春桃就突然发难了,跟癫狂了般怒骂打砸起来。”

谭氏喝完水回到座位坐下,又继续道:“你们说,这何春桃咋就这么能折腾,也不知道她脑子里是咋想的,刘安捂了她这么久,是块石头都该捂热了。”

虽说是外头买回来的媳妇儿,可刘安对她如何,杏花村里头的人冷眼瞧着,都心里有数。

村子里的人都曾见过,在何春桃跟前,刘安就跟个龟孙子似的,对她予取予求的,说什么都根本不敢反驳。

杏花村里的人都知晓,何春桃是刘安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当时他拿了银钱到外头办事,为此还差点儿坏了事。

据说是大户人家里头发卖出来的,不知犯了什么事,要给卖到那些个不干净的窑子里,凑巧让刘安碰着看对眼了,咬牙买了下来。

要谭氏说,刘安算是何春桃的救命恩人了,要不然她就彻底毁了,真要卖到那些个吃人的腌臜地方,哪还

有什么活头。

既然都嫁给了刘安,已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刘安待她又好,那何春桃怎么还不肯安生过日子,非要闹得彼此都讨不着好,任由谭氏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大表嫂林氏是个八面玲珑的,素来圆滑会说话,不轻易得罪人,连她都被何春桃惹毛了,恨不得给她甩脸子看。

要林氏说,那何春桃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棒槌,跟她说什么都爱搭不理的,气死个人。

“初来杏花村时,刘安要跟她成亲,那会子就吵吵嚷嚷的,成亲后过了段时间才稍微消停了些,虽说这两年来小吵小闹不断,倒也没闹出什么事来。”

林氏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来,面色不太好看,说完话抿着嘴,又低着头裹起粽子来了。

何春桃那股子闹腾劲的,谭氏跟沈氏是亲眼见识过的,当年她跟刘安成亲时那场闹剧,让她们大开了眼界。

联想到当年发生的事,结合昨儿个何春桃跟金婶子吵起来时,说的那些个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谭氏觉得自己似乎是察觉到了真相的边缘。

“我猜着,何春桃该是不甘心嫁给了刘安,她以往在大户人家里头见识多,心野着呢,估计是瞧不起咱这些个乡下泥腿子。”

谭氏这话,说到了沈氏的心坎上,撇了撇嘴道:“她的眼界高着呢,成日里头都端着,那做派跟个贵小姐似的,见了咱村子里的人都不屑搭理的。”

实话说来,沈氏对何春桃这个人挺无语的,觉得她活得糊涂拎不清,估摸着脑子里有点东西。

别怪她说话难听,何春桃成天自命不凡的,还不是小姐心思丫鬟命,这般矜持着也不知是演给谁看,沈氏见着就心烦。

不说刘安花银子将她买回来,从那腌臜地给拉了出来,人个好好的小子,待她那般好,何春桃知恩图报的话,就该安生跟着过日子。

不服气不甘心的话,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人刘安又没欠她何春桃的,这般作践人图个啥劲,谁都讨不着好。

好生过日子的话,刘安总不会亏了她的,野心过大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间迅速流逝,说说笑笑间,几大箩筐的粽子终于裹完了,灶间里头的两口大锅,煮不完这般多的粽子。

于是李慧娘跟刘氏商量,另拿了些到二舅母家,借用了灶间来煮粽子。

粽子煮好稍微放凉了,就分类装在了编织好的篓子里,让宋父赶了牛车拉到了鼎丰楼里。

连着两天,都喊了谭氏跟沈氏她们过来帮着裹粽子,最后一批粽子送去鼎丰楼里,李慧娘几人都顿时松了口气,忙活完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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