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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终 正文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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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障转头恶狠狠地看向纸甜,纸甜看到他的表情,吓得手脚并用地倒退,叶障便又要扑上来,然而身体一震,突然弯膝跪在地上,一手掐住自己的脸:“不要妄想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叶障五指成勾,从脸上慢慢拖出一个扭动挣扎的头颅,正是非念的头。

纸灭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眼:“怎么可能!”

纸甜也愣了,没想到叶障竟有本事将附在身体里的非念硬生生地扯出来。

“不可能,他现在已是鬼煞,你的灵魂绝不可能与鬼煞相抗!不可能!除非你早有防备——你怎么可能会想到防备!”

叶障将非念的鬼魂一点点从身体里撕扯出来:“你还记得当初你操控林明那个傀儡时,曾破了我的阵法让我受到严重的阵法反噬,事实上,我不止布了一个阵法,还布了一个追魂阵,虽然只存在了片刻时间,但我已成功的在操纵者的身上留下了我的记号,无论那个人长什么样,是什么人,只要我一见到那人,我就能将他认出来。在我和纸静开始跟踪你时,我就已经认出你了!”

纸灭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收起黑伞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走。然而刚跑出去就又慢慢退了回来,树林里走出乌压压的小鬼,漫山遍野,将他团团围住。

被小鬼簇拥着的纸父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八年前甜甜出事后,我知道害死她的是一个养鬼师后,我便决定成为一个养鬼师,一定要将害她的人抓到手。”

纸灭四顾一圈,到处都是小鬼,竟没有一条退路,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原来你们师徒俩早知道了,给我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不过没有关系!有小师妹为我陪葬,我不亏!”

纸父冷冷道:“我们既然早知道你的身份,若没有万全的准备怎可能让甜甜回到槐山。你是养鬼师,你应该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一个借阴鬼阴寿活着的死人能够摆脱阴鬼的附身,重新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纸灭瞳孔缩了缩:“没想到你这个半路出家的,连这种邪术都知道。”

“那得多谢你,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你,我不会成为养鬼师,更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邪术。”纸父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可惜,你的死期到了!”

话间一落,漫山遍野的小鬼全冲纸灭扑去,纵始纸灭有百般本事,也敌不过数量如此多的小鬼,这些小鬼每人一口便足以将他分吃了。

纸灭被众鬼撕咬得凄惨大叫,突然话音一变,悲号道:“好痛……好痛……师父……师父……救我……师父救我……救我!”

纸父冷冷道:“不要装了,今日你绝无活路。”

纸灭被无数小鬼拖拽着,一身血地艰难地往纸甜爬来:“小师妹,我是你阿灭师兄啊,救我,小时候,我最疼你,救我啊,师妹,救我……”

纸甜看着纸灭的身体里扭曲分离出一个灵魂,分明是纸灭的脸,颤声道:“是阿灭师兄的灵魂……是他……他还在……他还在他身体里!”

纸灭哭嚎过后立即阴笑了起来:“杀了我吧,我会拖着你亲爱的大徒弟,你敬爱的大师兄一起魂飞魄散!现在就杀了我吧!”

“住手!”

小鬼们得了命令停了手,纸父冲到纸灭身边,按住他的脑门指法奇快地从他身体里抽出了真正的纸灭灵魂,然而纸灭的灵魂刚被抽出来,黑伞里的黑烟便又冲了出来将纸父与纸灭的灵魂团团围住。

等纸父驱开这些由散魂聚成的黑烟,那养鬼师已硬生生地撕裂出一个通往阳间的缝隙,逃了出去。众小鬼追到那道缝隙口却被阳间的阳气烫得哇哇乱叫,只能不甘心地朝着外面龇牙咧嘴地乱吼。

叶障此时终于将非念的鬼魂彻底分离出了身体,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封印之器里,走到纸父身边:“师傅,已经抓住了。”

纸父看着纸灭逃跑的方向:“让他跑了,不过以他现在灵魂的力量,再没有能力更换皮囊,我会用我毕生的时间去抓到他!”

纸父说完走到纸甜身边,扶起她:“没事吧?让你不要跑出屋子,你偏不听。”

纸甜劫后余生,抓住纸父与叶障的手:“所以你们早就安排好了?”

叶障沉默了一下:“我发现阿灭师兄不对劲后,就打电话联系了师傅,所有的一切都在师父的预料之中,来槐山也是师傅同意的,我也是故意让非念附进我的身体,才能借此控制住他抓住他。”

纸甜突然就松了一口气,真相并不可怕,老爸还是疼自己的老爸,叶障也没事了,她仍是被爱的孩子,而不是活在背叛与利用中的弃子,这实在太好了。

纸父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她感觉老爸的手真的很温暖,像五月的阳光,不寒不烈,暖融融的照在身上。

“你的灵魂现在太虚弱了,好好休息吧,睡一觉,一觉睡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纸甜听着纸父的声音,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纸父温柔地看着爱女的脸,“你把她先送回去吧。”

“是。”叶障转身抱着纸甜离开,纸父转头看向被救出来的纸灭灵魂,他的灵魂淡得已经几乎要消散,他一脸悲伤道:“师傅,对不起。”

纸父叹气:“你没有对不起我,是师傅对不起你,师傅没有及时觉察到真相,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师傅对不起你,让师父送你最后一程吧。”

纸灭点了点头:“谢谢师父。”

……

……

这是一个美梦,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了,梦里的自己在开心地笑,醒后,嘴角也是挂着笑着,可是纸甜却不记得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会在梦里那般开心。

她坐起身,明媚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铺出一块灰尘翻腾的光域。不远处,叶障正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棺材里躺着的女孩的手。

她飘到叶障面前,他却看不见她,依旧低头专心致志地为女孩清理。

太阳出来,槐山已是阳间,此刻两人再见已是阴阳两隔。

她看着他,想着之前两人在一起的种种美好回忆,忍不住伸手向他俊美的侧脸摸去,当然是摸不到的,手指穿进了他的身体里。

“真不甘心啊,这么帅,这么能打,这么机智,关键还是能打的小师弟,好不容易把你拐成了我的男朋友,一天艳福都没想过就阴阳两隔了!唉,早知今日会死,我当初就不逃了,与其畏手畏脚地躲着你,不如用生命最后的十天把你先睡了再说,便是死也做一个风流鬼。唉,不甘心啊,我这一口怨气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啊!”

叶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视线准确无误的盯住她的双眼:“你放心,棺材板压不住你,你很快就会回来。”

纸甜:“诶?”

纸甜:“诶!”

叶障起身:“师父,她醒了。”

“你你你……”纸甜惊得都结巴了,“我我是鬼魂!你怎么可能看得见我?听得到我?”

听到动静的纸父不慌不忙地跨进门来:“你老爸我是养鬼师,让房子里的鬼魂显形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法术,有什么好惊讶的?”

纸甜:“……”

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用生命最后的十天睡什么来着?

“那个……我呆在这里也挺不合适的……”纸甜放弃治疗地开口,“你们快点超度我吧。你们也别太伤心,生死有命,这就是我的命,我来的路上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要你们没事,我也就能安心地走了,你们就赶紧送我轮回投胎去吧。”

快点吧快点吧,她真不知道再呆下去怎么面对叶障的视线了!

纸父叹了口气:“阿障,你先出去吧。”

叶障:“师傅!”

纸父用不容拒绝的口气道:“出去吧。”

叶障看了纸甜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纸甜看着他离开的背景,心中蓦地一痛,这就是她跟他的最后一面了吗?虽然这辈子是没机会当个风流鬼,但是死前至少在这世间爱过一个人,被一个人爱着,也不算枉来一趟。

“阿障师弟!”她叫住他,看着他停下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如果此生能重来一遍,八年前我依旧会选择救你,因为你是我的师弟,所以我愿意用我全部的生命来保护你,死而无憾。”

叶障没有说话,身形停顿了一下,抬腿跨出了房门。

“别看了,过来吧。”

纸甜失神地收回视线,走到纸父面前,终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爸爸,对不起,女儿不孝,没办法陪伴在您身边了。”

“傻孩子。”纸父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即将她一推,“去吧,爸爸等你。”

纸甜没听清老爸最后的话,身体便被他推得向身后的棺材中跌去。她以为会跌进棺材中自己的身体里,然而并没有,她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一直下跌,一直下跌,没有尽头,仿佛这棺材是一个无底洞。

最终她跌落到了这无底洞的洞底,发现面前是一个圆形的像祭坛一样的石台上。石台四周立了十六根柱子,无论是石台还是柱子,上面沟纹交错,斑斑陈迹,一看就年代久远。

她忍不住心生疑惑,这里是哪里?是地狱吗?

她站起来,沿着脚下的石阶走上圆形石台,当她的赤脚一踏上石台,整个石台连着周围的十六根柱子都发起光来,她吓了一跳,随即发现不是这些陈腐的石头发光了,而是一种带着莹光的似水非水似气非气的东西顺着地面上的纹路流动起来,汇聚到了她的脚下,沿着她的脚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当那些东西流进她身体时,她感觉浑身一个激灵,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仿佛每一缕魂魄都变得纯粹轻盈了。

……

“师傅。”门外的男人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从房内缓缓走出来的白发男子,随即又转头看向前方被明媚阳光洒照下的山林,“我们这样做,甜甜真的可以彻底活过来吗?”

纸父看着眼前这一片欣欣向荣的山林:“只要她做出正确的选择,她就可以彻底活过来。”

叶障垂下眼,正确的选择,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似乎从小到大,她从来不做正确的选择,只做她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

随着流进身体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灵魂越来越轻盈,感觉也越来越清晰,突然的,身为鬼魂的纸甜一瞬间明白这些似水非水似气非气的东西是什么了。

从地面沟纹里流进她身体里的,分明是被剥离净化后的一缕缕碎魂。而地面的这些沟纹,也不仅止是沟纹,而是一个巨大古老的阵法。

这些碎魂上的气息初时还不甚明显,但越聚越多后,她想不认出来都不可能。

这些在符咒上流动的,分明是非念的碎魂,而她,正在吞噬非念。

也是在同时,她明白了老爸的意图。

如果老爸早就知道了纸灭的阴谋,却还是让她回来了,显然已经决定用这种方法来复活她了。

纸甜恍惚了一下,当初非念为了变强出去乱吃小鬼的时候,她曾恶狠狠的警告他阻拦他,可是现在她与他一样,为了让自己复活,用了同样可怕的方法。

[我只是突然认清了现实,这世上呀,无论是人是鬼,都是自私的。]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非念要杀她时对她说的话。

她稍稍思考了一下,朝石台中央走去。石台中央别无一物,只是地面的颜色比其它地方稍深一些,也没有那些错综繁杂的沟纹,看起来是就一块普通的打磨得光亮平整的圆形地面,就像一面石镜嵌在地下。

她低头朝石镜看去,石镜中映出一个人影,却不是他的,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

那鬼露出自己最凶恶的模样,隔着镜面,愤怒又绝望地瞪着她。

纸甜看着每每被鬼压床后醒来一眼就能看见的吓人鬼脸,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报应?之前你凶狠地掐着我的脖子要杀我,现在却被封印在这里,被炼化了魂魄,细火熬粥一般喂着我吃。”

非念的眼珠瞪满了血丝,在石镜里发狂般撕咬冲撞吼叫起来,用头用力砸着镜面,然而隔着两个空间,他碰不到她,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纸甜大笑过了,收起了笑容,盘腿在他上面坐了下来。

“行了,事已至此,你再凶也没用了,索性我俩就坐下来好好聊聊天吧,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呢?”

“非念,我如果告诉你,我听了纸灭的话决定回槐山只是想来寻一个真相,不是想除掉你,你信吗?我只是想知道八年前我到底是生是死,我想知道我老爸到底是不是一个阴险歹毒的养鬼师,我想知道我倒底是被爱着的还是被利用着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想再逃避了,不可以吗?”

“这八年来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说过,只要你不为恶,我绝不会为了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肯定不相信我了,因为最终的结局,你被关在了下面,成了我复活的祭品。”

“非念,你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是真的想杀我吗?”

非念瞪着眼,龇着牙,恶狠狠的看着她。

纸甜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地面,抚上他青色的鬼脸:“非念,你说鬼会做梦吗?你说过,鬼是不用睡觉的,连觉都不会睡,怎么可能做梦呢?可是我进来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醒的时候我忘了,但是现在看到你我又想起来。非念,你想听我的鬼梦吗?”

……

……

夕阳的余晖洒进屋内,纸甜睁开眼,从棺材里伸出手,对着阳光举了起来,阳光在手背上划过一条细长的光线,仿佛很久很久,久到几百年都没有体验过这种温度了。

这种生命的温度——

她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门外两个男人在夕阳的余晖下,相伴而坐。

看着此生最爱她的两个男人,她笑了。

无论发生过什么,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是新的开始。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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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一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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