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云的目标（2/2）
非念俯下身，脸贴着脸问她道：“我看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说什么地狱，什么罪孽，什么一人生苍生死，做噩梦了？”
纸甜没好气道：“被你压床，能不做噩梦？还好意思问，快点下去！”
“女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怎么死的？”
纸甜困得厉害，打了一个哈欠，翻了一个身：“没兴趣知道，你不是失忆了，怎么还记得自己怎么死。”
“我失去了当鬼的大部分记忆，但没有失去当人时的记忆，我活着时的记忆。”
纸甜猛的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身上坐着的鬼。因为认识他时，他就已经是一只鬼了，所以压根就没有想过他还有活着的时候，也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
“我活着时是一名杀人如麻的将领，我带兵打过很多胜仗，屠过很多城，我看惯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我享受杀戮的感觉。杀人对于我而言是本能是生存是家常便饭，我的名字传遍我的国家以及敌对国家，孩童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被吓哭，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
纸甜眨了眨眼睛：“你又追哪部剧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好，那你继续说。”
“当然，我自然也没有好结果，杀戮太重树敌太多，最后被万箭穿心死在了战场上，我死后我的尸体被敌国将领带回去当做奖励，剁碎了给士兵分吃了。”
纸甜：“……”
“所以我怨气不消，游荡了数百年，直到遇见你。虽然我失去了大部分当鬼时的记忆，但是没有关系，我记得你就好，无论失去记忆前我是抱着怎样的念头附身在你身上，我对你发誓，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鬼，无论我想做什么，我都绝不会伤害你。”
纸甜：“……”
失去记忆前，他附在别人身上差点杀了她，而她也将他打得魂飞魄散。现在他失忆了，她们成了彼此的亲人，朝夕相伴和平相处，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以，甜甜。”非念突然化出实体，猛地抓起她放在被子外的双手，双眼发亮，“你跟那个臭男人分手吧，我们人鬼之间不应该有第三者存在，他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无耻小三，我俩应该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出去！”
纸甜被他煽情了半天，还以为他是大半夜的突然伤感了，本来还在想着该如何安慰他，最后竟又绕回到那个话题上去，毫不留情道：“给我滚出去，还有不要化成实体坐在我身上，重死了！”
她将非念连推带踹地赶出了房间，大半夜的被鬼压床做噩梦不说，还听了一大段糟心的鬼故事，一个鬼跟你说他的尸体被剁碎分吃了什么的，也不知道到底真的假的，是不是他编出来故意骗她同情心的，真是够了！
第二天去教室的路上，正遇着卢引风。卢引风手里捧着一大摞资料，看到她立即喊道：“甜甜，来得正好，我正要去你班上呢，你来了就替我把东西带过去，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班的。”
纸甜接过看了看：“学长，这是什么？”
“社会实践课资料，过不了几天你们大四的课程就暂停了，接下来就是实习找工作了，在停课前会安排上一节社会实践动员课，是蒋教授给你们上，这些资料就是他准备的，让我复印出来发给你们，拿回去先好好看看，对你找工作有帮助。”
纸甜翻了几页：“真快，一眨眼都开学两个月了。”
“你现在有时间实习了，就别去打工了，正经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大公司好好实习，对将来工作有很大的帮助，对了，你有没有中意的实习公司呢？”
“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这样吧，我那里有不少大公司的招聘书，我回头整理一下，给你发过去，你自己好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谢谢卢学长，你对我真好。”
卢引风叹气，估做长者态：“谁叫我是你卢老爹呢，真是替你操碎了心。回头记得陪我打排位，你陪我把排位打上去了，也算是报答我的一份苦心了。”
纸甜笑：“没问题。”
纸甜抱着资料进了教室，趁着课前分发了下去。莫丽翻了翻资料：“我们马上就要出去实习了，你们想好实习找什么公司了吗？”
刘斐君一脸苦恼道：“我爸之前就一直说让我实践去他的厂子里当个部门经理，又清闲，又可以拿高工资。可专业不对口，同事又都是家里的亲戚叔伯，我一点都不想去。”
向云云道：“哇，你家里开大公司的？土豪啊，藏得够深啊！现在才告诉我们。”
“什么大公司，就是家里几个亲戚一起出资合建的一个小型服装代工厂，一直没挣几个钱，前年还半死不活的差点倒闭，去年意外地接了几笔大单，这才扩大了生产规模。我说我不是学服装的，二不会管理，我爸说不需要我懂，随便上上班拿拿工资就行，过一两年嫁了人就回家相夫教子。女人嘛，不需要像男人一样去社会上拼得头破血流，嫁人生子才是正途。我听了那个气呀，既然不指望我闯拼，送我上大学干什么？送我上了大学，然后跟我讲大学毕业后就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凭什么呀，我身为女人就不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吗？”
莫丽安慰她：“别气了，父母嘛，都这样。我大一的时候，我爸妈还一个劲地警告我不要谈恋爱，谈恋爱影响学习。结果这一上大四，他们就成天的问我交男朋友了没有？交了带回家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毕业工作半年到一年就结婚。现在大学毕业出来都二十三周岁了，不抓紧结婚生子，女人就老了，说得好像女人就只剩结婚生子一条出路似的，结婚生子了难道就不老了吗？”
刘斐君道：“就是，我一博士毕业的堂姐，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当高管，事业有成，工资优越，但一直单身，现在被叔伯们说的不成样子，说她学历高有什么用，没人敢娶她，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还不如别读那么高的学历，早早嫁人的好。她父母走出去都不好意看亲戚朋友的脸，成天就逛各大相亲会场。去年家里的厂子挣钱了，现在我那些叔伯还有她爸妈就一门心思想让她辞掉外企的工作，说就是在外企把眼光养得太高太挑了，所以嫁不出去，让她赶紧回来，到厂子当个经理，然后在厂子里找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赶紧结婚，为此还到我博士堂姐的公司闹过，逼她辞职，我那博士堂姐气得都差点跟家里断绝关系，现在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只有节假日才回来，说是眼不见为净，她是女人怎么了，她过什么样的日子她乐意，凭什么让外人来评头论足的，遇到想结婚的人时结婚，才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
纸甜听了两人义愤填膺的抱怨：“你们两个，不过是发了一个社会实践课的资料，怎么感觉你们要化身成女权斗士了？”
莫丽：“你不知道，上学时男女平等，大家一起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学习竞争，没有歧视，然而一到了社会上，就是存在性别歧视，而且女性一旦踏上社会就会被全社会要求‘结婚生子’，有多少女性是因为到了所谓的‘该结婚的年纪’就随便找了一个男人嫁了，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合适，因为到了年纪这种理由，你听一听多可悲呀。一个富裕事业有成的三十岁男人会被叫做黄金单身汉，然而一个同样富裕事业有成的三十岁女人就会被叫做大龄剩女，这就是歧视！”
纸甜道：“好了好了，你俩都先消消火，咱们回归正题，说找实习的事。云云，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找什么样的实习？”
一直插不上话的向云云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我是有一个想法啦，不过我觉得我说了，你们肯定觉得我疯了。”
刘斐君笑道：“说说看，我看看你疯病是重是轻。”
向云云道：“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我不想朝九晚五的工作，上学已经很机械模式化了，我不希望我以后工作十年二十年甚至几十年也是这样的模式，我想自由的支配自己的时间，我想当一个自由职业者。”
莫丽：“自由职业者？譬如？”
向云云眼睛发亮：“我去写怎么样？写恐怖！”
“哈？”三人同时发出同样的惊叹。
纸甜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会想到写？”
“知道我喜欢的不问大大封笔了，我心中就有一股强烈的想把他那部继续写下去的冲动。”
纸甜眼皮跳了跳：“那部最好还是别写下去了。”
“对啊，我转念一想我既然有写的冲动，为什么不能写一篇自己构思的恐怖呢。正好我在不问大大的书友群里认识了一名网络写手，指点了我不少网络连载的经验，所以我决定，我的实习就是在网上连载一部恐怖！”
三人：“……”
“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突然，听起来也有点荒唐，但你们做为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支持我，鼓励我，让我坚持下去！”
纸甜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