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灵的画（2/2）

“行了，你别装了，师兄还不了解你，醋味都飘到车外面去了，真不懂，千挑万选最后你怎么还就挑上他了。放心好了，他要是个花花公子，我早就棒打鸳鸯了，哪能看你往火坑里跳。”

纸甜犹豫了一下：“那一共几个？”

“什么几个？”

“那个……叶哥哥交过的女朋友。”

纸静嘴角抽了抽，侧头看了看他那位陷入爱河一脸花痴样的师妹：“这个问题回头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纸甜失望道：“哦。”

“甜甜，如果一天你发现……”纸静斟酌着用词，“他的过去或者他的身份可能是你无法接受的，你要怎么办？”

纸甜一点都不在意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过去啦，身份啦，职业啦，这种标签化的东西根本不是问题的好吧，只要两人相处的时候能相处得下去就没有分开的理由。”

纸静听着她没有一点危机感的回答，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但愿吧。”

到了医院，两人驾轻就熟地走到病房门口。病房里摆着两张床，一张躺着萧康，另一张躺着赵雨灵。两人闭着眼，表情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自一个星期前两人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就一直这样躺在医院。医院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查不出任何问题，但就是醒不过来。

守在小雨灵床前的是她的外公外婆。赵强的父母早就不在，也没有别的走的近亲戚，关系稍远一点的亲戚，一听这事避都来不及。两位老人家是接到警方的通知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的，得知女儿被害，女婿被捕，外孙女昏迷不醒，两个老人抱头痛哭泣不成声。

而萧康的床边只守着一个护工，是萧康父母请来的人。他们两人接到警方的通知后没一个人出面，只请了一个护工过来，说活着就治，死了就烧，对这种儿子，他们做父母的已经仁至义尽，不想再看到他。

纸甜进来后，那护工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拿着大号针筒往萧康的胃管里注射流质食物。

两人已经昏迷了七天，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无法自主进食，只能插了胃管，将管子由鼻腔直插入胃，将食物由管子直接输入进胃部。

这画面实在让人看得心里难受，纸甜不忍心去看，侧过头去。

赵雨灵的外公外婆以前是大学教授，退休后就在国外定居，都是有学识有教养的长者，起身招呼他们两人道：“你们两位找谁？”

纸甜道：“爷爷奶奶好，我叫纸甜，之前雨灵爸爸带着雨灵租住在我的房子里。”

雨灵的外公道：“我知道你，警察跟我说过，她爸被抓起来后，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孙女衣食起居，还送她上幼儿园，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纸甜看了看病床上一动不动、鼻子上同样插着管的女童，心里难受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如果我没有把她和萧康一起留在车上……”

两位老人摇摇头：“你不过也是一个孩子，遇到那样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你又能做什么呢，都怪我女儿和孙女命不好，才会遇到这种事情……对了，这是雨灵画的画，早上她幼儿园的老师来看她时带过来的，是她留在学校没画完的画，老师问她画的是谁？她说是她喜欢的姐姐，要送给她当礼物。雨灵是独生子女，连表姐堂姐都没一个，我想她画的应该是你吧，如果你不嫌弃，我希望你能收下她生命中最后的这幅画。”

纸甜接过画，小孩子的画要多抽象有多抽象，颜色也很鲜艳浓重，但能看得出画的是她，身上穿着她在家常穿的兔子图案的睡衣。

纸甜喉咙堵了堵：“……我会好好保存的，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请尽管联系我。”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们决定带她出国医治，一联系到国外收治的医院就出国。这里的医生跟我们说她可能醒不来了，会变成植物人。国内的医疗条件不行，治不好，我就带她去国外。她还这么小，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变成植物人。我俩老了，女儿不在了，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孙女，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她救活。”

跟雨灵的爷爷奶奶聊完，纸甜离开前在萧康病床旁停留了一会。护工喂完食就出去了，纸甜就是想关心他也无人可问。

从病房出来，两人正好看到护工在过道里打电话，依旧是冷漠的口气：“放弃治疗这事我一护工没办法决定，你们得自己来医院签字确定……送过去签？不行，你们必须过来亲自当着医生的面签字，这种重要的事情必须跟医生当面确认清楚，一旦签字相当于宣告死亡……”

纸甜没能听得下去，跟着纸静踏进了电梯。纸静安慰她：“别难受了，其实放弃治疗也是一件好事，我们都知道他俩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师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奇迹呢，会不会有什么奇迹？”

“奇迹，如果灵魂只是跑丢了，或许未来的一天灵魂找到，肉体无损，还能有复活的奇迹发生，可是他俩的灵魂是被吃掉了，连一缕残魂都不剩，某种意义，也就是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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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一直无法做到日更，如果追更太辛苦，可以屯文，到12月底一定完结。

因为没有存稿，导致这篇文连载期中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向大家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