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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甜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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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男人的声音显得很意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不应该引发地震,这不应该……”

身下的土丫头却在这时睁开眼,一只眼睛没有眼白只剩漆黑的瞳,另一只眼睛则没了黑瞳只剩惨白的眼白,这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冷气。

她举起了手,手上正抓着之前从他身上掉落的护身符,估计是刚才把她扔出去的时候她趁机捡起来的。

他这才清楚地看清这个护身符长什么样,那是一块精致的六边型玉牌,嵌着一个血红色的八卦,八卦的阴阳极不是两个圆点,而是一黑一白的一双眼睛,就如土丫头此时诡异的双眼。

他的身体被定住了,掐在她脖子上的双手也动不了了。

他看着土丫头痛苦地支起身体,朝他展开细弱的双臂拥抱住了他。明明是抱住了他,可是双手却从他身体里直接穿过,更像是抱住了他身体里别的什么东西,他的身体同时也能动了,然而不待他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地面突然整块塌陷了下去,他随着她一起被地缝吞噬,往下坠落。

身体在急坠,石块泥土不停地砸在身上,眼前一片黑暗。这时一只柔软细小的手掌从黑暗中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纸甜!”他大叫了起来。

那只小手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弹飞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前后也不过五六秒的时间,他被弹出了地缝,摔在了旁边平整的地面上。等他爬起来时,地震停止了,塌陷的地缝已经完全被土石掩埋,地面一片狼藉,被暴雨无情肆虐的天地间已经彻底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摊开手,手心里是已经裂成碎片的护身符。

“不,不!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扔掉碎片,疯了一样扑上去刨土。

暴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停,也是在这时,纸父找过来。

地面被挖开了,他的双手全是血,像个傻子一样呆坐在地上,抱着怀里一具已经毫无温度的身体。

狠狠地哭过了嚎过了,也崩溃地自责过了悔恨过了,现在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放空,剩下的只有麻木与呆滞。

纸父看到这个画面没有说话,仿佛明白了一切地弯下腰,双手颤抖地将土丫头的尸体从他怀里抱了过去。

他抬头,看着眼前双眼微红的纸父:“对不起。”

纸父一言不发,脚步踉跄抱着那小小的身躯离开了。

后事料理得很快,土丫头很快就入了葬,被他沾满鲜血的手从土里刨出来又重新埋进了冰冷的泥土里,而那个神秘的男人也随着那场地震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

丧事办完后,他偷偷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安静地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在客厅里的一个桌子底下捡到了一枚玩具鳄鱼的牙齿,他还记得那个小丫头趴在地上一颗颗的找牙齿的模样,又蠢又傻。

他将那枚廉价塑料的牙齿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背包最里面的口袋,像塞进去了一颗明亮的珍珠。

走到山脚下时,纸父已经等在了那里,他似乎早已猜到他会离开。他没有挽留他,只是告诉了他一些他不知道的真相。

他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只鬼煞,所以他成了天煞孤星,所以他身边一切亲近他的人都会死。

纸父收养他时,便看到了他的命格。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鬼煞会进入他的身体,他无力法驱除,只能封印,让它暂时沉睡,相安无事。

那个神秘的男人是冲着他身体里的鬼煞来的,他想带走那只鬼煞。

那场地震是护身符的力量引发的,那本就是一个极厉害的法器,纸父留给土丫头防身的,却没想到她竟用自己阴阳眼强行催动了法器,与那只鬼煞同归于尽了。

最后,他知道小丫头从来不是神经病,她只是看见了别人无法看见的世界。

他离开了槐山,此后八年不曾有勇气再回去过。他成了一个驱鬼师,大概因为被鬼煞附过身,他在这方面天赋极高,没几年便成为了一个厉害的驱鬼师。

每当下暴雨的时候,他会忍不住走进雨里,望着天空幻想如果那个土丫头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

应该会很可爱吧,她其实一直都很可爱,一点也不土。

日子就这样不长不短地流过,眨眼便是八年,直到一天他走过一条走着形形色色学生的校道,无意间听到那个刻进心底深处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

“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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