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V粗长硬（2/2）
从病房里出来，过道里阴暗无比，外面的雷阵雨还在暴下，下午两三点的天气，天却阴得像晚上一样。
纸甜看到那个老爷子的鬼魂在过道里慢慢悠悠地荡着，叶障的那道符只是将他驱出了房间，并没有将他打散。
他看到纸甜从病房出来，还乐呵呵地冲她挥了挥手。
纸甜尴尬地转过头只当没看见。
叶障看她将头转向自己：“又看见了？”
纸甜点头：“嗯……你能感应到他吗？”
“不能，修行者所谓的感应，是感应到鬼身上的怨气，那种没有一点怨气不害人的鬼，除了拥有阴阳眼的人，我们是很难察觉的。”
纸甜：“是一个老大爷，看起来是慈祥的，刚才在病房里也是他。”
“不用理他，医院里面这样的鬼魂大多是新死鬼，滞留不了几天就会离开。”
“嗯。”纸甜应着，想到刚才在房间里严上进说的那些话，按他的话来说，似乎除了最后他气愤不过想出手教训她害得她流产外，他并没有什么过错，还是一个完全的受害者。“小哥哥，听完严上进的话，你会不会觉得那个女生是咎由自取？”
“你觉得她是咎由自取？”
“我不知道，就算宣仪生活作风有问题，可是他跟宣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人已经死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也没有人来证明他的话是真是假。是宣仪勾引他利用他敲诈他，还是严上进利用自己助教的职能之便各种向她献殷勤，却还是追求不果，一怒之下尾随她揍她害她流产，事后又朝她泼污水污蔑，这都是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的事，我们现在只能听到一家之言，根本无法分辨是非。”
叶障意外地看她：“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些。”
纸甜叹气：“我知道语言的力量有多大，当我们接受一个逻辑后，我们根本就不会想到去反驳它，去设想另一个完全成立的对立逻辑。刚才我听到他说了那么多，感觉好像弄清了事情的真相，现在想想，又分明什么真相都没有得到。”
“我带你来医院追求的本就不是这种真相。”
“那是什么？”
“我说了，我不是道德的审判者，我并不关心他跟那个女生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来确定那个婴灵确实是他害死的，那就行了。这样就能确定那个女生的死因，以及婴灵的动机和目的。”
“女生的死因？她不是跳楼吗？”
“并不是，她没有轻生的理由，她也是婴灵作祟所害。婴灵对于不能来到世上非常生气，所以第一个杀死了没有何护好它的母亲，第二个目标就是害它不能出生的严上进。因为我之前找过严上进，以防万一在他身上贴了符，所以他只是受伤，并没有死。可是它第三个目标却选择了你，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纸甜想着那个女鬼发出婴儿笑的模样，看来不是女鬼故作婴儿笑，而婴灵变幻成了女鬼的模样，来找她索命，可是她倒底怎么惹着那婴灵了？
纸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那个婴灵肯定不是普通的胎儿，那个女生怀孕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先想办法打听出她的网名，找到她的直播录像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线索。”
纸甜道：“等等，我知道一个人应该能帮我们打听到。”
纸甜当即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向云云，电话那头响起向云云欢快的声音：“甜甜，想我啦，我在跟高中同学逛街呢，你呢？”
“我也跟……朋友在外面玩呢。”纸甜看了身旁的叶障一眼，微微侧过身去，“云云啊，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就冲你总帮我跟帅哥要微信的交情，哪怕打家劫舍，姐都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得了吧，打家劫舍我才不找你，就你那运动神经，还没打劫别人呢就能把自己折腾残了。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事，就是那个跳楼的女生，我听说她还是个主播，你能帮我查到她的网名吗？”
“主播？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儿，不过就是一个三流小主播，没什么名气，关注的人并不多……这个不难查，我问问，一会回复你。”
两人从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将车开回地面，向云云的微信也到了。
“美喵大人，就是这个名字，你在网上搜，就能找到她之前的直播录频。”
“OK，么么哒”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的事来了？难道她家长又来学校闹了？棺材不会还在学校门口摆着呢吧？”
“不是，是正好听人提到了，有点好奇而已。好了，我还有事，回聊。”
纸甜立即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起来，边搜边道：“小哥哥，我问到她的网名了，美喵大人，找到了，她的直播录频集！”
似乎前面的路上出了点事故，一条路的车都堵上了，长长的车流半天没有挪动。纸甜将视频点开，将手机放到前面的车载手机架上，正好和叶障一起观看了起来。
此时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阴沉如黑夜，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在车窗玻璃上，天空闪电雷鸣不断，两人坐在轿车里，对坐无言地看着手机里播放的已故美女主播视频。
纸甜忍不住道：“小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俩现在这气氛，特别像在看恐怖电影？”
叶障：“你害怕了？”
“怕倒不怕，就是觉得这样呆坐着看没意思，要是有袋薯片就妥妥的了。”
叶障闻言伸手探向后排拿东西，纸甜又惊讶又开心：“不会这么巧你车上正好有薯片吧！”
叶障瞥了她一眼，将放在后排的外套拿过来，抛在她头上：“车里冷气打的低，把腿盖上。薯片那东西少吃点，伤胃。”
纸甜穿的是牛仔短裤，露着两条大腿，被冷气出口对着吹是觉得有些冷，将他宽大的外套从头上扯下来，盖在腿上，一脸无奈道：“小哥哥，说真的，你性格也太沉闷了，你都没遇到什么能让你开心的事情吗？说起来，认识你也算有段时间了，我竟然都没有看见你笑过，要不你现在给我笑一个？”
叶障用乌黑如珠的眼睛看了她一秒，薄唇轻启：“我认识你也有段时间了，我也没有看你哭过，要不你现在给我哭一个？”
纸甜：“……”
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只要一说话暗藏机锋，一点都不吃亏，一看就是个腹黑。
“算了算了，不爱笑就算了，你不爱笑，那就我多笑笑好吧。”
纸甜将视线重新移回手机，看着里面在化妆术和美颜镜头下面目全非的脸，突然道，“等等。”将屏幕暂停退回去了几秒。
叶障：“发现什么了？”
纸甜指着摆满各种化妆品的桌子一角：“你看那里，看到没有？”
叶障将屏幕放大，仔细看了看：“一个红色的……手镯？”
纸甜道：“我想起来了，车祸那天还有昨天见到的女鬼除了没有抱着襁褓，手臂上还多了一个红色的玉镯子，就是这个玉镯子，之前出现在我面前的女鬼，手臂上没有佩戴任何东西。”
那婴灵幻化成女鬼模样，手上独独戴着这个手镯，那这个手镯一定有某种重要意义。
叶障迅速切换视频，发现那镯子第一次出现在直播中的时间正是在她跳楼前四个月，按她怀孕五个月流产的说法，也就是在她怀孕一个月前后，这个镯子出现在她的宿舍里。
叶障立即拿起手机给她同宿舍的女生打电话，得到确认，那红玉镯子是在她死前四个月，她一个朋友送她的，因为那玉镯似乎很值钱，她跟她舍友炫耀过，所以她们都记得。她们说她把这镯子当宝贝，平常出门根本就舍不得戴，也就开直播的时候会戴一戴，就算不戴也要故意拿出来假装不经意的放在角落里，好低调地炫耀。
叶障问她们知不知道送她镯子的是什么人，她舍友说得到镯子那天，一个男人开车到校门口接的她，开的是豪车，看起来就是个有钱人，但坐在车里一直没下车，所以她们也没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等她那晚上回来后，手里就拿着那红玉镯子跟她们炫耀了。不过那男人只开车接了她那一次，之后就再没出现过，没多久她身边就换了别的男人。
叶障挂了电话，发现纸甜正拿着手机搜索各种红玉镯子的图片。
“你干什么？”
纸甜：“我觉得这个红玉镯子有点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搜搜网上的图片，看看能不能激发出潜意识的记忆。”
叶障静静地看着她滑了五分钟的图片：“激发出来了吗？”
纸甜叹气：“没有，就是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拥堵的道路终于疏通了，车辆开始缓慢前移，叶障重新发动汽车：“想不起来就算了，我大概也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我们先去学校。”
“去学校干什么？”
叶障侧头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放在驾驶盘上的双手手指修长，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完美地在她眼前呈现出一个侧脸杀。
他表情平静，嘴唇微开，声音如磬：“抓鬼。”
因为堵车，抵达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暴雨短暂地停了，乌云散开，天空稍稍显得亮堂了一些。
两人开车进校门的时候，被保安拦停下来登记。纸甜将副驾驶的车窗放下透气，暴雨后的气温降低了不少，空气也变得清新多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往窗外看去，注意到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一个很奇怪的人。
雨已经停了有一会了，街上的行人都已将伞收起，那人却还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柄很粗，看起来很有份量，男人的脸被伞遮住，只能看到他穿着一身白衣白裤。
这种暴雨天气，只要在路上走两步，裤脚绝对会被溅上泥渍，更别说他还穿着一条白裤子，可那人浑身上下干净得连滴水痕都没有。
他撑着伞，既不离开，也不过马路，就笔直地站在那里，面朝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纸甜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那个人在看她。
叶障取了停车牌回来，看她看着窗外：“你在看什么？”
纸甜回头看他打开车门：“路对面有个人，看上去有点奇怪，我感觉他在看我们。”
叶障一手按着半开的车门，视线越过车顶看向纸甜所指的位置：“那里并没有人。”
纸甜吓了一跳：“不会吧，我又把鬼错认成人？难道我最近眼神真的出问题了？”
她赶紧朝路对面看过去，发现那里果然没有人，因为那人已经低头打着伞走远了。纸甜特意注意了下他的脚，他的脚结结实实地踩进地面的水坑泥洼里，溅起了浅浅的水花，确实是人，可是即使这样，那人的裤角上也没被溅上一点泥水。
叶障重新发动汽车，载着她驶进校园，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下。
纸甜跟着叶障下车后直奔图书馆，看着他掏了一张橙色的出入卡熟练地刷卡进入，好奇道：“昨天就想问你了，你哪来我们学校图书馆的出入卡？而且还是这种高级别的橙卡，这是学校的教授才能持有的卡，一般老师都不一定能拿到。”
不同于普通师生所持有的黄卡，橙卡拥有更高的极别，可以进入那些不向普通师生开放的重要馆藏室，比如档案管理室，古籍字画收藏室等等。
叶障刷完卡将橙卡塞回裤子口袋：“去年帮了一个朋友的忙，做为谢礼，他送了我这张卡，说放便我查找资料。”
他们Y大的图书馆藏书量惊人，傲视全省，里面还珍藏了一些珍贵的古迹资料，字画文物，不亚于一个小型博物馆，管理模式也比一般院校的图书馆更先进。
纸甜惊讶：“什么朋友？居然有本事能给你这个校外人士弄到教授橙卡？”
叶障淡淡道：“秘密。”
两人进了图书馆后，外面的暴雨再次下了起来，比之间还要大，乌云笼罩，电闪雷鸣，天色重新阴了下来，图书馆也变得阴沉沉的。
纸甜走在他背后，对昨天的事心有余悸，低声道：“你确定能驱除那只婴灵，别咱俩过来，正好送个doublekill。”
话音刚落，天空一道炸雷轰隆而过，整幢楼仿佛都在晃。
纸甜被这声惊雷狠狠吓了一跳，脚步绊了一下，脑袋撞到叶障的后胸上。没想到这轻轻一撞，叶障竟被她撞得一头向前栽倒。
纸甜眼疾手快，立即伸手去拽他，抓住他的胳膊后发现手感不对，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被她一拽就拽回来了。
她疑惑地走到他身前，恰好窗户外劈过一道闪电，将四周照得一片惨亮，纸甜看清他的脸，瞬间被吓得倒退三步：“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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