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6 痛也是他宁也是他（2/2）

迷迷糊糊的歇息着，忽然从床边传来很大动静，周新亿立时惊醒，赶忙绕出书桌快步走过去。

床上的何叶已坐起了身，大口大口呼吸着，周新亿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道：“怎么了？”

何叶没有说话，见到周新亿的那一刻，便下意识地向后错了错身子，眼神中露出一丝惧意。

这是周新亿从来没在何叶眼睛中看到的情绪，他心知何叶是做噩梦了，并且还和自己有关。

“你怎么在这……”何叶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语气却还是有些异样。

周新亿道：“这是我的房间。”

何叶“哦”了一声，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不知何叶是怎么熬到今天的，周新亿心中升起阵阵酸楚，问道：“这么长时间，你每天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不是。”何叶诚实地道，“前半夜几乎睡不着，后半夜困极了睡下，也就做不了什么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家倒是不失眠了。”他看了看周新亿，再度想起梦中场景，有些为难地道，“也许我这么说不太礼貌，可是你现在能不能……别在我身边。”

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周新亿张了张口，又闭住了，最后只站起身，温柔地道：“再睡会吧，这刚上半夜。”

何叶感激地看了周新亿一眼，重新躺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又道：“你呢？”

周新亿道：“我看会书，不打扰你。”

何叶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只要周新亿别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好了。

周新亿又回到书桌前，他盯着书上的文字，内容却完全看不进去，明明应该很疲惫，眼睛却似火柴棍支着一样，怎么都闭不上，他担心何叶一会还是不能安然入眠。

果不其然，过了顶多半个小时，周新亿耳边又传来何叶细细的低语声，连手上的书本都来不及放，周新亿赶忙回到床边坐下，此时何叶还未清醒，只是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

“周新亿……周新亿……”

原来何叶在零零碎碎地念着周新亿的名字，这让周新亿非常难受，忽然何叶眉头紧锁，身子不停地颤抖起来，嘴里无助地祈求着：“求求你……不要……不要……”

周新亿只觉心中一阵绞痛，不自觉握住了何叶的手，他弯着身子靠近何叶耳边，也不知何叶是否能听得进去，却仍然极其认真地轻声保证道：“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让周新亿没有想到的是，何叶奇迹一般地渐渐平静下来，明明他是他梦中的恶魔，让他醒后看到他都心有余悸，现在他却可以让他感到平静与安宁。

周新亿倍感自责，更觉得心疼，他看着何叶慢慢恢复平和的脸，将声音压的更低，沉痛道：“我到底给了你怎样的伤害？”

周新亿抽出纸巾轻轻擦拭何叶额头上的汗珠，何叶的手掌包着纱布，纱布已被汗液浸得有些潮湿了，周新亿想握紧一些给何叶更多安慰，又怕对何叶的伤口不好，可想松开时，却感觉自己的手松了一分，何叶的手便抓紧一分。

最终周新亿只是松了松握着的力度。

不知过了多久，何叶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侧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他定睛一看，正是周新亿坐在床边，趴在他的腿上，再一看，他的手也被周新亿轻轻握着。

“周先生？”何叶试了唤了一声，轻轻推了推周新亿，周新亿却没有转醒的意思。

何叶抽出自己的手坐起来，他把周新亿的身子慢慢拉到床上，又给周新亿脱了鞋，将被子分了一半盖在周新亿身上。

这一折腾之下，周新亿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何叶心知周新亿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少有休息，昨天又守了自己半宿，现下一定是累极了。

何叶看了看表，见时候还早，便不想起床，他看床头柜上摆了一本周新亿顺手放那的《罪与罚》，也拿过来翻了几页。

“俄语原版？”何叶看着周新亿的睡颜，叹口气，把小说翻回首页靠着床头浏览起来，又过了好久，感觉到身边的周新亿动了动，何叶侧过身看着周新亿慢慢抬起眼皮，放下小说，道，“你醒了。”

周新亿打了个哈欠，一睁眼便看到何叶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有些诧异，微微起身向上挪了挪，半靠在床头上，道：“你后来又做噩梦了吗？”

清醒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关心自己，何叶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他垂下眼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答道：“没有了。”

周新亿放下心来，又想到自己现在正躺在何叶身边，奇道：“我怎么睡在这了？”

何叶用周新亿的答案回答他：“这是你的房间。”

周新亿暗笑自己竟然也把这茬给忘记了，他又钻回被窝里，闭上眼睛决定再睡一觉，何叶笑了笑，把他的被子盖紧了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