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韶云未遮复华阳 > 锋芒初露

锋芒初露(2/2)

目录

这一切全是玉柏玄的阴谋,枉费自己以文经武略自居,居然让那个瘸子玩弄于股掌,她越想越觉得怒气无法遏制,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黍阳,将玉柏玄碎尸万段。

“将军千万不要冲动,现今后央的军队已经后撤,主将也即将返朝,您此时若是轻举妄动,正好落了对方口实,”副将一面紧箍着皇甫霏迟的手臂,一面劝道。

皇甫霏迟喘着粗气想了片刻,深吸吐纳,终于不再挣扎,两人忐忑地放开皇甫霏迟,生怕她再次要去找那个韶阳公主算账。

“哼,费了这么大力气,将那个盖华引到边境,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打算归顺于她,这次教她钻了空子,是她运气好。等到五兵尚书返回她们的都城,那才叫热闹,不能将她拉下马,也不能教她好受,”皇甫霏迟冷静下来,恶狠狠地说道,“她以为弄个小皇帝做傀儡,自己就能堂而皇之掌握大权,世上哪有那么轻而易举的事,”皇甫霏迟的脸上又开始浮现似笑非笑的表情。

两名副将一见皇甫霏迟的表情,顿时放下心来,她们知道,一旦太女露出这幅表情,不是在想美男就是在冒坏水......不对不对,是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盖华已经在震惊之中迅速平复,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吩咐大军修整之后,准备开拔,返回罗城驻地。她刚刚抵达边城时,便心急如焚地探望躺在病榻之上的韶阳公主,公主久病未愈气喘体虚,没说上几句话便昏昏欲睡,驸马只身前往道观为公主祈福,在都城一直为公主调养的神医陪在公主身侧。她询问公主对战事的看法,得不到什么切实的回答,只好命大军驻扎,等候公主的旨意。

没过上几日,先是公主身边的神医莫名失踪,接着公主竟然也不见了踪迹,连着周围隐卫的气息也消失无踪,盖华身经百战也没有遇到过此种情形,就在她命人全城搜寻时,接到黍阳密报,看到密报上的内容,只惊异了片刻便恢复了平静,吩咐士兵继续寻找,待到新帝诏书抵达,她才撤回了搜寻的士兵。

“主上,往日我们轻视了韶阳公主,才教她钻了空子,为今之计还是暂且隐忍,否则容易引起她的警觉,”虽然隔着竹帘,赵素依然不敢抬头,顾青冉如今生死未卜,谁知道是真逃了还是被灭了口。

平日她同顾青冉也是表面和气,私下里却都想在主上面前邀功,如今没了顾青冉,她反而不敢得意,怕教主上动怒,行事更加小心翼翼。

“陛下年纪尚幼,还是容易对付的,早些年你的女儿曾经做过伴读,现今你的孙儿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了吧,择日去拜访一下太傅,”竹帘后的声音腔调古怪辨不出男女。

身后的蒙面人虽然一直未动,仍旧让赵素紧张得一身冷汗,得到命令之后,她连忙告退离去。

蒙面人走到竹帘前,隔着细密的缝隙看着内室里的人。

“你看我还用隔着竹帘?”声音不再瘆人,而是透出一丝疲累与无奈。蒙面人揭去面巾,走入竹帘内,“你清减了。”

“简直就是懦弱无能,要不是她心慈手软,还能到今天的地步?还有那个玉柏玄,谁能想到她心机深重到如此地步。这些天我过得胆战心惊谨小慎微,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坐在席上的人胸口起伏,眼中满是仇恨。

蒙面人从怀中取过随身携带的木盒,“路过云楚,我你给买了银丝糖,你尝尝。”

“我连饭都吃不下,哪有心情吃糖,”席上的人看也不看。

蒙面人打开木盒,推到对面,“你闻闻,特别像。”

席上的人终于转过头,看见蒙面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低头去嗅,露出惊喜的神色,“果真很像,我尝尝,”说罢拈了一块放入口中,“就是以前吃过的,还真教你寻到了。”餍足的表情刚浮上面颊,蓦地褪去,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心上人的眼泪让蒙面人心中一痛,语气一缓,“你思虑太多,平日睡得少,才会如此憔悴,莫要想那些烦心事,养好身体要紧。”

“你只会说这些搪塞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帮我了?”

蒙面人轻声叹息,满怀深情望着眼前的人,“我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能陪在你身边,你说什么我没有应你?”

“那你帮我把消息散出去。”

“......可他是......这样会将他至于死地。”

“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你刚说过的话,不作数了?”

“好......”

玉柏玄下朝后,会在御书房与玉潇瑶议政,过后便会到殷庆殿审阅奏折,然后将奏折送至正德宫,由玉潇瑶落下朱批。众人皆以为尚书盖华还朝后会掀起风浪,谁知她只在府上休息了一日,次日便着官服上朝,到现在为止,一片风平浪静。

内侍一路小跑来到殷庆殿,跪在地上禀报,“启禀公主,驸马差人来请,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请公主移驾少府府,驸马已经先行赶往。”

玉柏玄从案前抬起头,诧异何事让甯蔚羽如此急切,他不是去军器库了么,怎么中途会转去叔父府上,零溪连忙准备,将玉柏玄扶上马车。

马车刚行至大门前,早就候在门口的甯蔚羽冲到马车前打开车门,一张焦急的脸出现在玉柏玄面前,“你动作也太慢了,人都进去了!”

玉柏玄就着甯蔚羽的手臂从马车上跳下,挤眉弄眼调笑道,“这不是卫尉大人么,何事如此惊慌,若有人敢闯少府,进去擒拿便是。”

“你还有心情说笑,等会儿有你好看,”甯蔚羽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玉柏玄看着甯蔚羽的神情,觉得事态严重,收起玩笑的神情,跟着甯蔚羽匆匆入府。

府内的人见是公主,慌忙禀报方才发生的情形,玉柏玄跟着小仆,来到后花园。她看见一个人撅着屁股藏在树后,正在向不远处偷窥,看架势十分欠揍,于是蹑手蹑脚的俯到他的身后,“你看什么呢?”

平闻虚正伸长耳朵,努力去听不远处的人谈话,冷不丁身后冒出个人,吓得他差点喊出来,手里甩出一把豆子,“诶,都怪你,”他不敢高声说话,呲牙咧嘴得低声怨道。

“你这是做贼心虚,偷了一把豆子就吓成这样,你也真有出息。”

“这是我亲自去厨房炒的,独门功夫,一般人可炒不出来,”平闻虚丢了一颗入口,继续看向不远处的人。

玉柏玄顺着目光看去,一个人正在和叔父谈话,那人圆头圆脸上既纠结又气愤,不停地在说着什么,但似乎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这边根本听不清。“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玉柏玄摸着下巴思索。

“醉心散的药劲还没过呢?那是我师父,”平闻虚白了她一眼。

真是!玉柏玄想起不久前叔父说过的话,没想到武鸣真的找来了,“看来你这个徒弟在她心中分量很重,”玉柏玄一面点着头,一面从平闻虚手中拿了一颗豆子放在嘴里,“嗯,还真不错,下次不要再吃独食,吃独食不地道。”

甯蔚羽没有上前去,只看见他们两个头靠着头躲在树后,你一个我一个正在吃着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武鸣这时候找上门,瞧她的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幸好她没有武功,要不得把大门拆了。

“你听了半天,听到了什么,跟我说说,”玉柏玄用手臂碰碰平闻虚。

“说话声音小,离得又远,我又没有内力,哪能听到,”平闻虚生怕玉柏玄跟他抢,眼疾手快吞下最后一颗豆子。

“那你还听得一脸认真,我以为你能听到。”

“我以为你能听到呢,你不是会武功么?”

“我那是招式,一点内力都没有。”

“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呗?”

“......揍你一顿也是绰绰有余。”

“你是不是女人?你打我一下试试,我让师父把你拧成麻花!”

“你都多大了,还找人告状?”

“又不是别人,那是我师父。”

“她不会武功,说不上谁被拧成麻花。”

“她还是你半个婆母,你敢以下犯上!”

平闻虚风餐露宿闯荡多年,力气比一般男子大,几年前在夕存,玉柏玄命人拔他的舌头,一时半刻都没有成功,此时他有了依仗,更是扬眉吐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大有跟玉柏玄一较高下的劲头。

玉柏玄一时语塞,想着应对之辞,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人停止了谈话,此时已经走到他们的面前,“放开我的徒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