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2/2）

“发现会怎么？”

“他会弹死我！”

指指脑门，女孩门牙漏风得厉害。

叶景棋没忍住，笑得头掉。

转眼夏天来到。

暴雨过后的云影湖美极了。碧波荡漾，天光云影落在湖里，分不清是水在天还是天在水。几叶扁舟细细的嵌在湖中。

叶葵蹲在浅水滩，拿根芦苇杆不停撩拨黑黝黝的蝌蚪群，嘴里哼着《捉泥鳅》。

逆风飘扬的头毛像新发的绿豆芽。

船靠岸。

少年逆光招手，小不点甩着芦苇杆奔过去。

“慢点。”

他拉她上船。

叶葵听着隆隆作响的发动机激动得不行。

穿好救生衣就撅着屁股去撩水，刚碰到又被水流的阻力给激到，细腻的脖颈上的鸡皮疙瘩起来，整个人抖啊抖的，抖完就开始哼唧。

“洪湖水呀，浪打浪~”

顽皮的女孩刚起了个头，便让陆星游捂住嘴。

“别唱！”

女孩呜呜两声，委屈地扭来扭去。开船的渔民呵呵笑着，给叶葵讲云影湖的传说。这里曾经挖掘出古城遗迹，但是没几年水位暴涨，该淹的都淹没，打捞起来的文物就几件，都放在博物馆里。

“下面还有棺材呢！据说这水里的鱼吃古尸长大，味道非常鲜美。”

渔民故意吓唬小不点，小不点也果真被吓到。

拉着陆星游的衣服瑟瑟发抖。

陆少抽出鱼竿。

整理好之后熟练抛竿。

等鱼儿上钩了，就转过头去对着惊恐的小家伙阴恻恻道：“今晚钓鱼回去给你加菜，想吃红烧鱼还是水煮鱼？”

咦——

叶葵怪叫一声，使劲捏他手臂。

男孩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还没得意多久就听见叶葵认真道：“做糖醋鱼好不好？”

陆星游，“……”

渔民，“……”

没多久，叶葵对古人的敬畏和对棺材的恐惧散去。前前后后跑两圈，趁人不注意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黑瘦的渔民惊呼一声。

陆少差点把鱼钩挂自己脸上，手忙脚乱吼道：“上来！”

叶葵可不干。

浮在水面四处观察，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陆星游急得差点跳下去，幸好脱衣服的时候想起自己不会游泳，上回要不是小胖丁把他拖出水面……

估计。

估计他就交代在那游泳池里。

咕咚。

咕咚。

湖面安静极了，只有气泡浮出水面的声音。没一会儿黄色的救生衣也浮上来。

……

甩掉外套。

陆少又要跳。

渔民一把抱住他，“快看，出来了！”

清澈的湖水深处依稀能看到幽幽舞动的黑发，女孩黑亮的眼睛折射出令人惊异的光。一瞬，错认成是童话故事里化成泡沫的美人鱼。

呼吸间女孩冲出水面，手里掐着只黑黢黢的东西。

阔嘴，长须。

头重，尾轻。

操，竟然是只鲶鱼。

大头鱼离开水面不停张嘴，胡须也动来动去。

陆星游气得肝疼，已经不知道是该把叶葵煮了吃，还是把鲶鱼腌了蒸。

biu~

女孩吐出一口水，欢喜道：“下面有好多鱼哦，我只抓到它，看！”

小货仰着下巴，一副快来夸我，使劲夸我，你养的崽能徒手捉鱼哦的嘚瑟样。

鲶鱼摆尾。

啪啪打在她脸上，叶葵也不恼。

陆少皮笑肉不笑，挥挥手示意她游过来。

刚游到船边的叶美人鱼还没邀功呢，就让陆大渔夫用绳子捆住肚子。

“你……你干嘛？”

男孩使劲弹她脑门。

看小脸皱起才慢悠悠道：“不准游太远，还有……再让我看到救生衣和你分离，我就把你和你抓的鱼一锅炖。”

两人大眼瞪小眼。

瞪得鲶鱼溜走。

叶葵才哼哼唧唧钻入湖中，重新找别的鱼虾去玩。

每年夏天。

云影湖中总有一艘白色汽艇，过往船只都不会靠得太近。悠闲的少年喜欢钓鱼，还喜欢在湖中遛娃。

一大一小两个桶。

一个用来装他钓到的各种鱼。

一个用来装她找来的各种东西。

石头、河蚌、王八、龙虾……

陆星游从不知道，离开工具人还能和大自然正面杠。

有时候日光太盛，小丫头玩上半天保准脱皮。少年算准了，总是掐着时间带她离开。

湖水涨涨落落。

时间匆匆溜走。

十岁的叶葵跳下水摆摆腿，扯住绳子抱怨，“星游哥哥这个绳套太小了，人家好痛！”

女孩长发濡湿，黑眸明亮。绿色连衣裙在水中冉冉绽放，仿若鱼尾。

躺在船上的少年掀起帽子，“再找借口今天就没得玩了。”

叶葵气呼呼爬上船，湿漉漉抱他。

“你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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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牙拔完了，我们的崽崽终于长大了，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