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2/2）

这一身红甲看着眼生，敖彬就多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看便转不动视线。

她射箭的架势极其随意自然，然而每发必透靶心而过。

等她射完了箭袋中所有的箭，敖寅一声欢呼，冲着她便扑了过去。

敖寅已有五千岁，虽然还未成人，但面目俊秀，身材挺拔，待成年必然是个美男子。姑母唯有一个独子，勤加管束，故而小小少年成熟懂事，难得有这孩童模样。

敖彬细看，才认出了完全长开了的昭暄。昔日尚有稚气的眉目如今仿佛丹青国手描绘，眉如刀裁，两颊若桃花粉瓣，唇似樱红。那双利眼依然明亮，但似乎有些不同了。

敖寅跑到姐姐跟前，方觉得此举不妥，生生顿住，在离昭暄一尺处站定。

“大姐，回来啦。”

昭暄一如既往地摸摸小弟的头。她身量高挑，这么做倒也不显得违和。她笑咪咪地看着弟弟，点头道：“回来了。”

“我要听故事。”敖寅不再装老成。

“好啊。我还给你带东西回来了。”昭暄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里有一根青色羽毛，“这是青鸟的羽毛，我瞧着挺好看的，给你拿去玩。”

海中无禽鸟，羽毛算是个稀罕物件。敖寅双手接过羽毛，很是珍惜，嘴里却抱怨：“大姐还是拿我当小孩子。”

昭暄不以为忤，轻拍弟弟脑袋，摇头道：“你当青鸟是凡鸟？它这根羽毛上加了法术，用灵力点燃，它会为你送一次信。可惜它下不了水，只能在外面用。”

敖寅将羽毛翻来覆去看，除了颜色委实漂亮，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青鸟飞得快吗？”

“嗯，很快。姐姐和它比赛谁飞得快来着，输了。”昭暄脸上看不出什么沮丧。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外面啊？”敖寅眼里满是憧憬。

“等你成年了，把法术都练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要能快点长大该多好。”敖寅嘴嘟着，将青鸟的羽毛收起来。

“你若能求得母后同意，我下次就带你一起出去。”

被提到了严厉的母亲，敖寅一脸苦相。他不再提外出游玩之事，倒是终于想起了被他抛在脑后的表兄。

“大姐，今天二表哥也在。”

昭暄朝着敖彬一笑，拱手为礼，朗声道：“二表哥，许久不见。”

敖彬答了一礼，笑道：“表妹真是行踪不定。”

昭暄促狭道：“二表哥可是还想着如何赢我呢？”

敖彬看着昭暄生动的笑脸，顿时觉得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他成年之后依旧是尾闲龙。父王不交代差事给他，他也不主动讨要。大哥比他年长不少，这几年愈来愈荒唐，侧妃一个接一个地娶，又学着天族神仙炼丹，荒废政务。他劝过一次，大哥都不正眼看他，反取笑他年幼无知。怕大哥猜忌，他也不再深劝。闲来无事时只能寄情于修炼。无论是箭术，武功还是法术，反复练习都枯燥无味，只有想到再见昭暄，一雪前耻时才有了继续的动力。

他跃跃欲试道：“多年不见，不如比试一番，看看表妹可有大进益。”

敖寅一脸怀疑地看着表兄，显然不信他能赢。敖彬自尊受创，狠狠地瞪了回去。

昭暄笑颜如花，当下行礼道：“那就请二表哥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