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夏衍回过头看去，却皱了眉：“怕是私怨。那个吵得最凶的是孔岱，他最会打蛇上棍，借势造势。”

沈铎听了也是一皱眉说：“小人难缠，难得大家出来，碰见他真是讨厌的很。”

刘慎却幸灾乐祸道：“他最近也不好过。我父亲说，圣上为了那书和翰林典籍的事发了好一通火呢，斥孔岱是有辱祖上。”

“这是狗急跳墙，虽然圣上没有追责他，但好多他的学生看情况不对都走了。怕是又要从哪找补回来了。”顾容侧着脑袋，把最后一块山楂糕吃了。

沈铎冷笑：“可不是，盯上我们了。”

张远嘟囔道：“这人好名声，要把别人往地里踩。他要招学生却来贬低我父亲。”

那边孔岱善口舌之辨，勉强占了上风。他得意捻起旁人抄录的赏秋宴诗作，扫了一眼说：“这些纨袴子弟，做的诗都是风花雪月，不知人间疾苦。还及不上我那些学生写的。他们不过是借宴会名头行不规矩的事。”说着还给了个眼神。

顾容面色沉下来，起身拱手说：“阁下弟子既然如此出色把他们全都比过去，不知如今可有功名在身。那些纨绔子弟最少有秀才功名在身，徐国公世子和沈翰林家长子都已中举。却要请教，阁下弟子是否已经过春闱，入翰林了？”

孔岱喷出个鼻音说：“他们不过是占了家世的便宜，哪能和我弟子比。”

张远站起身想上前，被在他身边的沈铎给按住了。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倒是不妨碍，只是阁下，”顾容拖长声音说：“阁下若不是借着祖宗家世如何能在人才济济的京中占一席之地，如何能招到学生，又如何能在圣上的怒火中保全脑袋，如何还能在得一楼聒噪呢？”

孔岱拿手点着顾容怒道：“竖子可恶！你是哪家的小子，真没家教。我今日就要替你长辈好好教训你。”

“孔先生当真脸大，我自有父母师长教导，却担心孔先生没有。”顾容讽刺说。

“小畜生，怎么说话的，有人养没有教的东西。”孔岱破口大骂道。

夏衍离得最近，上前正色说：“孔府教养，却教出先生这样的一味只知强辩，自视甚高的，先生还是不要再打孔府名声，丢人。况且明虚所言哪一句有错，还请孔先生自重些，圣上那还挂了先生的名字呢。”

孔岱被最后一句惊了一下，瞧这几位少年穿着举止不凡都是有家世的，嘴硬说：“哼，今天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转身快步走了。

顾容皱眉说：“他这样的你提醒做什么？”

夏衍拉他回去，说：“他到底占孔府的名头，那些酸儒嘴坏得很，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

顾容眉头还是紧皱着，显然还是没有释怀。

沈铎劝着说：“明虚，沐泽这话没错。”

“他说我们就算了，何必毁人名声。”顾容说道。

刘慎也抱怨说：“前几日说的还难听呢，把那些闺秀全部编排一遍。”

沈铎寻思了会说：“我听母亲说，因为这件事诸位夫人都老不高兴了，且等着他没几日蹦跶了。”

张远悄悄说：“我父亲也不高兴，写了封信去曲阜衍圣公府问孔岱的事。”

“只要孔岱是孔家人，总有些人会去信他的鬼话，”沈铎沉吟说：“我回去也写封信，要定死了。”

几个少年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衍圣公府知情识趣，必定会给一个合适的答复。

夏衍见众人如此，借口告辞了。

沈铎看他的背影说：“沐泽看来是不想掺和。”

“他是要做孤臣的，今日能过来一道已经是难得。”顾容并不惊讶，他现在在琢磨回去也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