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2/2）

朱氏叹气道：“虽说知道是气话，可是平日肯定是想过的。”

“只是二哥的身体我看已经不大好了，要是文华再不定亲，就难从府里出嫁了。”

“眼下顾不得这些了，还是多留两年吧，我看能不能拧回来。而且真让她从府上嫁出，只怕是害了她。也是我平日太顺她了，让她生了些心思。”

三老爷安慰道：“她是咱们第一个孩子，我对她都不忍说重话，何况你呢。”

“待会我去二嫂子一趟，给她赔个不是。本来让她带华儿出去已经是我们厚脸皮，又失了礼数。”朱氏说着瞥见三老爷不情愿的表情推了他一下说：“别这幅样子了，二房对咱们到底是不错的，而且日后来往些也好。”

三老爷勉强道：“我知道了。”

朱氏难得对三老爷柔声说：“我知道你记着二哥当年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去春闱，可那时候闹得多紧，先帝脾气古怪，你要去，说不得现在这府上已经没了。”

三老爷黯然说：“那时候姨娘快不行了，我就想让她高兴一下。”

夫妻二人说着些私房话，难得温馨。

三老爷突然想到，说：“我看中了一套宅子，地段不错，已经盘下来，请了人整修，分家了我们就去那住。”

“价格可公道，分了家开销大，下面还要为三个丫头备嫁妆。还是省着定好。”朱氏显然要忧心更多。

“你放心好了，我有数。二哥手松，分家也不会太难看。”

“虽这么说，还是对二房客气些。你一日日盯着容哥儿，每每刻薄几句，二哥看在眼里呢。”

“我是他三叔，说几句他应该受着。”

朱氏见他不愿意听，没法子说别的了。

刘氏做着针线，耳朵却快贴在墙上了。两家近，动静大些就听见了。

大老爷一进屋就看见妻子那副上不了台面的作为，又想她那张不鲜亮垮了的脸和粗鄙言行，顿觉厌烦：“你已经是要做婆母的，成什么样子！”

刘氏见他回来了，忙堆笑迎上来：“老爷回来啦。”想奉茶，却被一个丫鬟抢先了。刘氏看着那个丫鬟，牙快要咬碎，这些个狐媚子惯会讨好的。

大老爷喝了口茶，装作漫不经心问：“三房又怎么了，让你要扒上墙听。”

刘氏早知他会问，挤开丫鬟说：“好像是文华的婚事出问题了，母女俩哭得惨兮兮的。”

大老爷心里记下，不过又训斥：“你也是文华婶母，幸灾乐祸的，让人看笑话。”

刘氏心里头不屑，但装作羞愧的样子应下了。

大老爷看着一屋子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看的心里舒服。

刘氏看他心情还好，试探着问：“老爷，文华十五已经在找人家了，咱们仁哥儿是不是也要看看了，他都十七了。”

大老爷对大儿子顾仁的婚事烦了很久。他在外头没有多少交际，又不像老三还有同榜朋友，就是想为儿子找合适的也难。高的看不上他，他看不上低的。一时又觉得不顺心，找借口骂了刘氏一通，去姨娘那去了。

刘氏在大老爷走后，扫了一眼奉茶丫鬟，冷笑一声。她还往墙根坐着做活计，如大老爷进来时一样。

那丫鬟本以为刘氏要整治她，却被轻轻放下。觉得是刘氏顾及她入了大老爷的眼，也流露出几分自得来。她咬咬牙，从正房溜了出来，往姨娘屋去了。

刘氏扫到她，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