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文华自觉委屈，借口更衣出了水榭。

再说男宾这一边，菊酒上头，多是有些微醺。

刘慎酒气上来了，忆起书院时的场景觉人生终要离别，却要为大家留个回忆：“自大家离了书院，少有像今日齐聚的时候。我等日后都要为家族前程努力，今日凭着酒意且说日后愿景，若是相合或是觉得好的就陪着喝上一杯，都量力而行不要醉死了，大家觉得如何？”众人皆笑无不允。

“那我就先说，我愿我等日后不被党派所缚，情谊不变。”刘慎痛快地喝下，众人都陪着喝上一杯。

“我愿如父亲一般，以字名满天下。”沈翰林的儿子沈铎说道。

“我愿入阁为宰，光耀门楣。”

“我要如山长一般，传道授业。”

“我可比不上你们。只愿娶得贤妻，生一堆儿女，平淡一生。”

“我欲入仕，”众人大笑，“不为家族，不为前程，不为朋党，却要为万民谋福祉。”

顾容本因为酒气和午后暖阳有些倦意，听那人所言，却是一怔。觉得此人志向不是旁人可以比的，命侍童倒酒，敬了一杯。

到了张远这，苦恼了好久才说：“我愿，愿，愿固守边城，保百姓不受外族侵扰。”

宾主皆笑，没想到他竟然有此志向；顾容和旁人一样也笑着，想北疆嚣张，想边城百姓，想世事无常；又是喝下了一杯。

到了主人家徐彦这了，年轻人的劲头最高，拿娇妻美妾打趣他。徐彦失笑摇头说：“这些是你们所愿，可不是我的。”

徐彦端着酒杯，想到了什么眉间有些愁意，最后像是下了决心，眼中有了锋芒：“我愿领世家重现百年风光！”说完他举杯向顾容示意。

顾容像是料到他会如此，二人对视间，顾容先避开了，对着徐彦做了个请的姿势，却没有端起酒杯。

徐彦洒脱一笑，眉眼舒朗，将酒一饮而尽。

顾容盯着眼前斟满却没有动的酒，按了按眼睛。不能再喝，已经是头昏眼涩，不能自已了。

············

“明虚，明虚到你了。”

顾容分不清是谁叫的，茫然的看向左右。

耳边有人一直在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

顾容不知自己是谁，不知在何处，不知到自己做什么了。

“明虚，明虚，快说你日后要如何？”

许是这十年佳酿过于醇厚；许是暖阳过于舒服；许是见被斥为膏梁纨袴的少年们，都有各自的期许；许是今日都太美好，美好到愿景都可以实现一样。

顾容端起酒杯，胸中有一股豪气促使他说：“我愿国内无忧，外无患。纵使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仰头把酒灌下。

顾容想到底是醉了，竟然开始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