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不合胃口。”顾容不欲多说。弦月从厨房拿了几样还看得过去的，顾容囫囵也吃了个饱。

过了中秋，顾容又恢复了时常往张家跑的日子。

一日，张远贼兮兮地拉他到一旁说：“明虚，你明日可有空？”

“你且说什么事？”

张远难得脸红了，喃喃道：“明日陪我去一趟清平寺吧，我也央了大哥，可他明日要去礼部点卯。”

“你不喜佛寺道观，怎么又要去了。”

张远声音似蚊子哼哼：“母亲让我去拜拜佛。”

“还是没说实话，你不说我就不去了。”顾容转身作要走的样子。

张远忙拉住他，求道：“我说我说。母亲看中了一家姑娘，她和那家夫人约好明日一块去清平寺上香，非要把我带上，我怕到时候尴尬，你可陪我去吧。”

现下对于男女大防并不是严防死打，只要长辈在身边，年轻男女碰个面也是常有的。

顾容有心凑个热闹，说：“你说个时间，到时候在清平寺碰面。”

张远一叠道谢，两人商议明日种种不细述。

顾容到家就禀了周氏说明日想去清平寺，周氏应了，嘱咐他替他父亲点一盏平安灯。

第二日，顾容一早就来了清平寺，张家还没来，殿中已经有香客在上香，人不多，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在剪蜡花。

顾容与僧人点了两盏平安灯，一盏给顾玙，一盏给周氏。

今天跟在顾容身边的还是俞星，俞星不过十三岁，但自小跟他身边，素来会察言观色。

“少爷，这清平寺的签文灵，不若为老爷求一求吧。”

顾容也听说过，求了一支三十四签，往解签处去了。

解签的是一个老和尚，得知是为父亲求的，拿了对应的签文打开。

父母无端疾病占，卦中财动鬼官连，子未占卜无应事，若把心头莫挂牵。

老和尚瞧了一眼签文，老神在在说：“这卦不好不坏，施主只好好侍奉双亲，且知事无定数。令尊生病，做子女的只有时常看望了。”

“大师这话却都是套话，还是没有讲明白。”顾容一笑。

旁边的小沙弥见人不信，道：“我师叔祖解签最灵了。你这签我都明白意思，就是让你不要担心，好好侍奉双亲。”

老和尚笑眯眯的，也不恼：“施主不信，那老衲就给施主也算一卦，施主随意说个数。”

顾容思索了片刻说了一个数，老和尚取下对应的签文，也不展开，恭喜道：“施主这签好，日后遇贵人相扶持。”

顾容想这清平寺的僧人倒是好玩，想这个不过是求一个心安，起身告辞了，俞星长了个心眼往老和尚手里瞧，只瞧见一句：往来命运固非宜，不解其意丢开不提。

顾容才出了解签处就听见老远有人叫他，却是张远。

“你求了什么，可好？”

“左不过就那些话，求个心安。”

“这清平寺虽有名，有人解得灵，有人解不灵，”张远以为他对签文不满，安慰说：“那些和尚说的话不能全信，你瞧我母亲素来信佛，也说了这寺里除了空见大师，其他都不大灵。”

顾容也没细说，随张远去拜见张夫人。

解签处，空见问小沙弥：“你听见张家公子怎么叫宁诚伯世子的？”

小沙弥心里翻了个白眼，回答道；“明虚。”

“我徒弟这辈就是行明字，这名字能当法号，可见他是要入我门的。”

小沙弥腹议：这寺里第二十七代弟子都是行明字，怎么就偏偏和你有缘呢。

小沙弥怕他真的去找宁诚伯世子劝他出家，说：“师叔祖，人家是伯府出身，听说还是有学问的，您可歇歇吧。”

空见摸着小沙弥的光头，微笑道：“你还小，不懂。”说完就走出解签处。

小沙弥无奈，心道看来还是要找师伯来帮香客解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