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春夏秋冬 > 第64章

第64章(2/2)

目录

这首歌杨思远练习了那么多遍,早就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前奏一出来,他就顿时怔在了原地。

歌曲播放完毕,他还没缓过来。

“以前偶然在酒吧听到的,你觉得……怎么样?”李遇安问。

杨思远盯着他,没说话。

李遇安以为他不喜欢,赶紧把音乐关掉了,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思考着他会喜欢哪种歌。

结果杨思远突然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

这世上有种事情很遗憾,那就是老天爷偷偷在两个人之间牵了一条线,却永远不让这两个人知道。就像是杨思远曾经在一个夜晚对着空号独自唱歌给李遇安听,而那天遍体鳞伤的李遇安就恰好在酒吧听到了这首歌,但是他们这一生都不会知道这首歌居然真的穿越了空间,从一个人的口中传到了另一个人的耳朵。

杨思远说的没错,他们是天生一对,这是老天爷安排好的。

李遇安云里雾里,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这首歌,又不敢再问,只能让他这么抱着,同时自己也攫取着他拥抱带来的温暖。

……

傍晚,李遇安吃过晚饭就去上班了,他不让杨思远送,但是他又拗不过杨思远,只好还是拖家带口地去了。这一去,算是被抖落出来了不少事。

这天灵哥恰好也在店里,坐在吧台和人喝酒聊天,杨思远正巧坐在他一边,等着李遇安换好衣服出来。

他们俩不认识,互相都没什么交集,直到李遇安出来的时候,灵哥叫了一声“帅哥”,杨思远才打量起这个人来。

随便撩人,不正经。这是杨思远的第一印象。

他自己没意识到“帅哥”其实是个很普通的称呼,他就是单纯地觉得这人在调戏他男朋友。这时候他那种占有欲和孩子气就同时迸发了出来,非得要扳回一城让这个花衬衫看看李遇安是谁的人。

正好李遇安穿好了衣服过来换班,他就冲他摆摆手,极其肉麻地喊了声:“安安!”

李遇安和灵哥都瞬间愣住,然后一个瞬间红透了脸,一个玩味地转头看向他。

这语气,这称呼,李遇安哪里受得住,他快步走到杨思远面前,低声说:“我在上班。”

“对啊,所以我在叫服务员啊。”杨思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

灵哥还在像看笑话一样,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蹿,嘴角带着一种迷之微笑。

“……那你要什么?”李遇安扶扶眼镜说。

杨思远眨眨眼:“嗯……其实我想喝你专门给我做的那种奶茶。”他还很欠地把“专门”两个字读地很重。

灵哥“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李遇安简直想缝上杨思远的嘴,匆匆撂下一句“没有”就往一边招待客人去了。

看他离这儿有段距离了之后,灵哥才笑着问杨思远:“你是……”

杨思远以胜利者的神态微笑道:“李遇安男朋友。”

“哦——”灵哥点了点头,“你是杨……杨……不好意思记不清了。”

杨思远一皱眉:“杨思远。你知道我?”

灵哥看这小孩挺好玩,有心逗逗他,呷了口酒慢悠悠道:“知道啊,他可是为了你狠心拒绝了我呢。”

“?!”

果然没看走眼,这还真的是个情敌!

灵哥被他这幅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摆摆手道:“放心啦,他满脑子都是你,我根本没机会的。”

那当然了。杨思远想。

对话本来该就此停止,但眼前这个人显然知道李遇安一些事,杨思远其实很想从他这里了解到李遇安在没有他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毕竟李遇安自己从来都不说。

他瞥了一眼,见李遇安还在那边忙着,便问道:“他跟你提起过我?”

灵哥想了想,说:“也不算,昏迷的时候喊过你的名字。”

“昏迷?”杨思远突然紧张起来。

“嗯。”灵哥放下酒杯说。“有一次在酒吧出了点事,被人打得很厉害,昏迷过去了。”

“被打?”一听李遇安被欺负了,杨思远立马切换了模式,将刚才幼稚的心态全部收了回来,沉声问道。

灵哥笑笑:“怎么,想打回去啊?别想了,早进局子了。”

靠。杨思远咬咬牙。

灵哥瞥见他的表情,又喝了口酒,然后也敛去了欠揍的笑,认真地说:“他一直在等你。我当时的确对他有好感,想着我们俩反正都是单身,而且他说你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才问他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走不走心我不在意,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自己不会过日子,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他也考虑过一阵,但是最后还是拒绝了,就是因为放不下你。就算不可能在一起,他也放不下。”

杨思远听着,觉得心跳都要停了。

因为实在是……太心疼。

最后灵哥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他为你煎熬了很久,千万别扔下他。除了你他接受不了别人了。”

杨思远沉默着,望向那个单薄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有一件事情是清楚的,那就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无论付出什么,他也不要抛下李遇安。

……

半夜回家的路上,杨思远罕见地极其沉默,李遇安以为是自己惹他生气了,时不时地偷偷地瞅他两眼,琢磨着怎么让他高兴起来。

他还没想出招来,杨思远就突然停在了原地。

路灯的光在他眼窝处扫下一片阴影,隐匿了他的眼神,但看他下垂的嘴角总不会是开心的神态。

李遇安也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突然,杨思远走上前来,轻轻地抱住了他。这次拥抱与以往不同,他搂的不是肩膀,而是腰部,是那种最温柔的姿势。

“……怎么了?”李遇安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强烈,忍不住问道。

杨思远蹭蹭他的颈窝,轻声说:“我好喜欢你啊……我觉得我爱上你了。”

李遇安手刚覆上他的背,就被这句话定住了。

他们是都彼此表白过,也毫不掩饰地表达过自己“喜欢”的感情,但他们从来没有用过“爱”这个字。

“喜欢”很单纯,只需要心动就够了,它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朦胧和甜蜜。

但“爱”不同,它比“喜欢”沉重地多,它拒绝自私和冲动,需要真真正正地将一个人刻到自己的心上,而一颗心太小了,通常只容得下一个人。“爱”是清晰的、深刻的,是一辈子的事,不允许朦胧,也不全是甜蜜。

“爱”是一个说出口就要用一生实现的诺言。

一生太久了,有无数的意外会发生。而李遇安仍然没有一种完全的安全感,他还是时刻做着一种准备——杨思远不再喜欢他的准备。

正因如此,他从来没有想过“爱”这个字,尽管他知道自己早就彻底陷了进去。

所以当听到杨思远说这话时,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有点想说“不,你只是冲动了,你不一定会想和我共度一生的”,但同时,他却又自私地咀嚼着杨思远的告白,将它视作珍宝一般珍藏起来。

他们在深夜昏暗的路灯下相拥,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渴求着光亮的小虫在他们身边飞舞,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他们的拥抱而寂静。

“回家,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嗯。”

……

抵达天堂的人,从地狱里穿过;抵达你,在梦里继续奔波。

抵达幸福的人,从苦难里走过;抵达你,今生不停地奔波。

“我确定了。”杨思远凝视着李遇安。

“我爱你,李遇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