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烟疤（上）（2/2）

程衍鸣不吭声，随即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老子问你话呢！”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目光狠厉地看着眼前的人。

“有种啊！看老子不抽死你！”连长说完就要解下腰上的皮带，指导员拦住他：“别打坏了，跟上面不好交代。”

程衍鸣也是杀红了眼，挑衅他：“来啊，来抽我！”

“我操你妈！”当即三个巴掌就重重打在了程衍鸣的右脸上。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讥讽笑道：“你知道我妈是谁吗？”

连长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捏着他的脸颊，扳起他的头:“你妈是谁，关我屁事？”

“我妈是乔…”程衍鸣的话还被说完，就被铺盖蒙住了头，按倒在地上，随后他的衣服被掀开，烟头狠狠嵌在他腰上，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这些军营里半大不小的官儿哪里知道首长的夫人叫乔梅，“乔你大爷，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富家少爷，真把自己当公子哥了？在部队，你就是皇太子也没用！以为老子不敢弄你是吧，你看我敢不敢……”

他无力反抗，任凭滚烫的烟头落在他侧腰上，烫出一个个圆形的小疤。

直到小黑屋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程东均不疾不徐地走进来，程衍鸣从地上爬起来，另外两个人也赶紧规规矩矩地立正站好。

他看到程东均打量了他片刻，然后对着他狼狈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程东均用皮鞋踩灭了地上的烟头，眼皮微微一抬，目光落到旁边那两人身上，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全营二十公里负重，中秋晚会取消，你们俩跟跑监督。”

不疑有他，两人赶紧喊出一声响亮的“是”，然后就整齐地小跑着走了。

程东均把他拎起来带回家吃团圆饭。

这一年的中秋，过的不太好，那天晚上乔梅差点和程东均离婚了。

但到底还是没有，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乔梅抱着刚满一周岁的程衍歌，陪在他床前帮他擦药。

程衍鸣说妈妈我以后不想去了，乔梅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药膏涂抹在他的烟疤上，流眼泪:“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可规矩是不会变的，它就在那里，又怎么会因为受管教的人不讲规矩而有所变化呢？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不听话的人听话。

于是到了第二年开春的时候，他还是照旧被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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