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梨涡怎么不见了（2/2）
这通电话以后，张小胖他们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来过阮欢家，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
过了两个星期，阮欢打电话给李大光，接电话的却是他妈，他妈说李大光犯了错正关在家反省，然后让阮欢没事的时候就来他家吃饭。
后来阮欢又打给另外两人，接电话的都是各自的家长，得到的也都是同样的结果。
阮欢打给东子，问东子他们仨到底怎么了，东子闪烁其词不肯说，只是一直跟阮欢道歉，直到最后阮欢才从他嘴里撬出张小胖他们仨带人硬闯军委大院结果被门口警卫队暴力阻拦，最后全部扭送公安局的事情。
这件事之后，阮欢逐渐开始出门了，基本每周的一三五或二四六都会轮流去那三人家里蹭饭。
看到阮欢状态好转，张小胖、李大光、肖月鹏纷纷表示欣慰至极。
十一月月底的某一天，阮欢在李大光家吃饭时，听李大光无意中提到上学路上经过的那条石子路被修成了水泥路，以后骑车抄近路再也不怕颠了。阮欢低头夹菜，淡淡地说了一声“嗯”。
迈入十二月，距离阮承被逮捕已近两月了，这期间市局积极为阮承及阮氏集团提供无罪证明，终于在十二月下旬的一天，阮承回家了。
阮承只是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瘦了一点点。
阮家又恢复了常态，林镶欢重新回到剧场带新人唱戏，阮承做生意早出晚归，阮欢也重新上学了。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段插曲，仿佛只存在于阮欢的记忆中。直到年底新闻联播上报道北京市海关总署彻底清盘、众官员落马，天津灭门案旧案重查，以及黄鹰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的新闻。这些报道无一不在提醒阮欢，那段插曲是如何真实地发生过。
小年那天，向来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肖月鹏提到了程衍鸣在抓捕黄鹰的行动中立了大功以后不仅洗清了盗窃图纸的案底而且被招进了市局还直接跳到了正科级的位置。当时阮欢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他听到肖月鹏的话以后，拿着手柄的指头微微顿了顿，随即语气平常地说了句：“是吗，这么厉害。”
那天晚上阮欢和肖月鹏下楼买可乐的时候碰到了程衍鸣，这是几个月以来阮欢第一次见到他，程衍鸣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一个人站在阮家大院的门口，向来动口不动手的肖月鹏当即就要向他挥拳头，却被阮欢拉住了。
肖月鹏挣脱他的手，最后还是一拳砸到了程衍鸣脸上，程衍鸣没躲，他只是一把拉过阮欢的胳膊，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我这几个月太忙了，今晚才……”
阮欢一言不发地甩开他的手，然后拉着肖月鹏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走了一百米的距离，肖月鹏发现阮欢表情不太对劲，“阮阮，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阮欢低着头，说完他却突然抬起脸睁着通红的眼望着肖月鹏，说道：“你先走。”然后就往原路跑了回去。
他回到阮家大院门口的时候，程衍鸣果然还站在那。
阮欢站到他面前，沉默着不说话，程衍鸣伸手去抓他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随即鼻梁上就迎来了阮欢的一记重拳。
阮欢狠狠地盯着他，几乎是怒吼:“最近忙什么？！忙升官发财吗？！”
程衍鸣答非所问：“我那个号码被市局回收以后注销了，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你还把我微信拉黑了……”
阮欢打断他：“我问你忙什么，你听不懂吗？”
“图纸盗窃案重审，结案之前我被限制了行动自由。”
阮欢讥讽地笑出了声：“怎么，现在审完了？”
程衍鸣伸手去擦阮欢的眼泪。
阮欢打掉他的手，仰着脸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早就发现我派人调查你当年在研究所发生的事情了吧？”
程衍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阮欢接着说：“当你发现我顺藤摸瓜查到了黄鹰私下里的那些勾当时，你生怕我打草惊蛇坏了你们的计划是吧？”
“所以你刻意引导我，哄骗我，戏耍我，用合作来稳住我这个碍事的人。程衍鸣，你真是高手啊。”
程衍鸣没的开脱，他一言不发地听着阮欢咄咄逼人的质问和讽刺，然后在他说完之后，伸手摸了摸他清瘦了许多的脸颊和唇角，问道：“梨涡怎么不见了。”
“因为我一看到你就笑不出来，所以它就不见了，你开心了吗？”
程衍鸣双手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擦拭他眼角的泪，然后把他拉到怀里紧紧抱着。
阮欢任由他抱，也不再挣扎。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自己不能冒着计划败露的风险告诉他实情所以当时只好欺骗了他？这样的辩解，连他自己都觉得徒劳。
阮欢被他抱在怀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程衍鸣。”
“嗯？”程衍鸣用下巴蹭了蹭他头顶毛茸茸的软发。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哄，每次随便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好？”阮欢仰脸看他。
程衍鸣以为他已经不气了，而现在只是在撒娇，随即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然后低下头去贴他的嘴唇，嘴里含糊地说道：“没有。”
阮欢轻轻撇过了脸躲过他的亲吻，然后直视他的双眼，神情冷淡而嘲讽：“想亲我？”说完不等程衍鸣回答，就把他拉到远离院门的隐秘角落里。
他盯着程衍鸣:“耍我耍上瘾了是吧，行啊，就让你最后过一次瘾。”话音一落，他就拽着程衍鸣的衣领，仰头咬上他的嘴唇，咬得都见血了，偏偏程衍鸣不知死活还要伸出舌头，阮欢毫不留情地咬住他伸进来的舌头，血腥味越来越浓烈，他咬得牙床都发麻了，正等他要松嘴的时候，刚刚如木头一样任他折磨的程衍鸣却在他嘴里反击起来，他吮吸着阮欢的嘴唇和舌头，又疯狂又温柔。阮欢想要再次咬他却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伸手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不远处，是可乐易拉罐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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