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变态趣味（2/2）
这时程衍鸣突然伸手帮他把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道粉红印记，上面写的是发货的具体日期，就在一周后！
阮欢啪的一下盖上了合同，刚要说话，程衍鸣就夹了一道排骨到阮欢的碗里，对他说：“不要慌，问题不大，先吃饭。”
阮欢瞥了他一眼，随后啃着排骨嘴里嗡嗡囔囔地开始碎碎念：“程衍鸣，你前天晚上可是跟我说好的，我们现在是盟友关系，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你可不能……”
程衍鸣用一块拔丝苹果堵住了他的嘴，“你知道下个月是什么日子？”
阮欢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阵，“下个月是大光的生日。诶？不对，你怎么知道？”
程衍鸣先是皱着眉毛问了一句：“大光是谁？”随后又说道：“下个月是峰会在北京召开的日子，各处安检和海关都严加防守，那时给黄鹰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国家的眼皮子底下造次。”
阮欢狠狠咬碎嘴里的苹果，甜腻的气息立即溢满了口腔：“可是下周就发货了啊！”
程衍鸣笑着直视他的眼睛：“那就让他下周发不了货。”
阮欢嗔怒：“你能不能一下把话说完？！就知道故意吊着我！”
“怎么又生气了，脾气这么坏。”程衍鸣一边哄他，一边倒了杯草莓汁放到他嘴边，“其实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挖掘证据的线索，但是时间紧迫，只有让发货延期，一切才能从长计议。”
“怎么让它延期？”
程衍鸣不紧不慢地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那之前把你爸的出境货物通关单偷出来。”
阮欢正喝着草莓汁，差点呛了出来，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嘴，“我上哪给你偷啊？我家都翻遍了，就发现一份合同！”
“可能放在公司了？”
“……”阮欢沉默片刻，问道：“其他方法呢？”
程衍鸣微一挑眉：“我还没想到。”
阮欢思考了很久，终于回应道：“那…行吧，我试试。”
吃完饭，程衍鸣把阮欢送到校门口，期间趁着过马路的功夫又占了阮欢好几下便宜。每次一有车过来，明明还离的十几米远呢，他就一把将阮欢拉进怀里，阮欢一瞪他，他就立马像摸小狗一样摸着阮欢的脑袋，哄起人来也愈加轻车熟路。
他像是非常热衷于看到阮欢被惹恼的模样，然后再好言好语地哄阮欢，以此往复，乐此不疲。
阮欢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因此现在轻易不跟他一般计较，能不怒则不怒！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着了他的道，否则就是满足了这人的变态趣味！
程衍鸣送完阮欢，随即拐了个弯走进旁边的巷子里，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奔驰。
这辆车牌号京V0开头的奔驰开进军委大院里，车停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立马殷勤地迎过来帮程衍鸣打开车门，“程少，您这么久不回来，小姐和夫人天天在家念叨你的名字呢。”
程衍鸣没看那人，只是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楼里。
程东均，一个已经退居二线的老首长，此刻正坐在客厅的茶几前捧着报纸喝茶，他从某些角度看和程衍鸣很相像，而且两个人都是时刻保持背脊挺直。而不同的是，程东均有着某种近乎刻板的威严，程衍鸣则生动了许多。
他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亲儿子走进家门时，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回来了。”
程衍鸣走近他，其实他的沙发旁有很大的空位，但程衍鸣还是习惯了像士兵向长官汇报任务一般双脚合拢笔直地站在他面前。
他站了很久，就如同罚站一般，程东均终于把报纸抖了抖然后叠起来放到茶几上，接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直站着干什么？这里不是部队。”
程衍鸣闻言却并没有动作，仍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程东均缓慢地喝了一口茶，问道：“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程衍鸣的回应简洁明了，“没有偏差，一切按计划进行。”
“那天的缉私特警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
“嗯，你回去联系张局，让他再增派一支武装，防止到时黄鹰暴力拒捕。”
程东均说完，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程衍鸣的肩膀：“十几年了，你张叔叔一直在追查这帮走私团伙，自七年前黄鹰团体在那起分公司走私案中初次露出狐狸尾巴以后，这伙人就愈加小心谨慎，直到去年才在研究所的行动中再次暴露身份。”
“当初你被内鬼陷害，我却直接把你送出国，就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这一年多里，市局上上下下费尽了心力，而现在已经充分掌握了黄鹰的犯罪证据，但是黄鹰残党众多，以及那些常年接受他行贿的海关官员早已经侵蚀腐化到了部门深处，这一次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将他们全部连根拔起，铲除黄鹰团伙，清洗整个北京市的海关总署。你这次，务必要和你张叔叔配合好了，不仅能洗清你一年前被诬陷的案底，还能拿到市局颁发的一等功。”
程衍鸣沉声回道：“是”。
程东均嗯了一声，然后对程衍鸣笑了笑，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威严，而有点父亲的样子了，“事情结束以后，你也不要回部队了，就送你去市局工作吧。”
程衍鸣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我想回研究所。”
程东均又严肃了起来，他盯着程衍鸣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背着手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不容置疑：“以后再说。”
程衍鸣回到自己的卧室，却在进门时发现程衍歌养的小狗也溜了过来，一只白色的小比熊。
小比熊不怕人，它亲热地蹭着程衍鸣的脚，跟着他走进卧室。
程衍鸣坐在床边，它也想爬上去，结果刚顺着程衍鸣的腿爬到膝盖，就被他不耐烦地揪着脖子扔到了门外。
而在关门前一秒，他看着门边那个毛茸茸的小狗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停住了关门的动作，转而一掌托住他的肚皮把他抱了起来。
他把它抱到阳台上，先是蹂躏了一番它的狗头，然后找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塑料外衣放到小比熊的嘴边，它立即兴奋地张开嘴去咬，可程衍鸣又一秒缩回了。
小比熊即使生气，叫起来也是嗲嗲的，它冲程衍鸣汪了两声，却毫无威慑力。程衍鸣又将火腿肠伸到它嘴边，待它再次张开嘴，他便又缩回了。以此往复数次，最后小比熊都不乐意被他抱在怀里了，拼命地挣扎着要跳下去，程衍鸣却把它抱得更紧了些，完全压制住了它的挣扎，然后一只手将火腿肠真正喂到它嘴里，另一只手轻柔地撸着它全身上下的毛，嘴角噙笑，慢慢哄道：“乖，不要生气了，脾气怎么这么坏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