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我拖着下巴,与怀里你的玩偶茫然地看着你一个人在那里自娱自乐。
木木,或许你觉得我们现在沉浸于同一种快乐里,可不是的,你越是要与我分享,表现得越是狂欢,我便觉得自己离你越来越远。我恨自己当下为什么不能与你一样快乐,而是强装快乐,可我实在是做不到。
我去一趟洗手间。
强忍着制止多次,可眸里你的身影还是被一次又一次泛起的水雾模糊,我揉了揉眼睛,转身下了高脚凳,暂时离开这个有你在的空间。
独自在马桶上坐了很久,直到我不再醉得那么厉害,直到最终我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才起身回去,你还在那里,弯着腰站在,将一排冰镇的空酒杯一丝不苟地排列在吧台上,像专心摆积木玩具的孩子。我远远地站在原地望着你,看了好久好久,直到你发现我,兴奋地挥手让我过来。
杵在那里干嘛,快点过来!
我的步履蹒跚,想着或许放慢一些脚步,走到位置上的时候,我看你的眼神就会不再那么柔软,那么炙热了,我会平和好心态,如一个纯粹的好朋友一样面对你,陪你一起笑,一起欢。可事实上,当我走近你,我所有的初衷都变质了。我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你的身后,从身后将你拥入怀中。你穿着一件宽松到不合身的纯白T恤,将你怀住的时候,才发现你的身体是那么的娇瘦,衣服里空荡荡的没有内容,让人怜惜。
我靠着你的肩膀,将你一点一点的圈紧,你柔软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醉醺的你正尝试着聚精会神切一只可恶的柠檬,可尝试多次,切出来的柠檬片依旧大小不一,形状怪异,你的表情烦躁而气馁,完全没有在意到我在你腰上的动作。
木木。
嗯?
你还记得高中时候,你载我去邻县去看东汉墓群吗?回来的时候,小电驴没电了,好心人用车斗里的雨衣把车头绑在他的车尾上,拉我们回去。
记得,当时丢脸得要命,最后把别人的雨衣都扯坏了。
你把手中的水果刀停下,咯咯地大笑,像是想起当年一段青涩而尴尬的往事,我也随你笑了笑。
当时我坐在你身后,也是这样抱着你,靠着你,挨近你,我记得那是你唯一一次在我抱你的时候没有绷紧身子,就像现在这样。
我的脸贴近你因为不合身的衣服,衣领耷拉下来而露出的肩膀上,温热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在你冰凉的肌肤,那种光滑细腻的触感让我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去感受,你没有反驳,也未出声,这让我纵容自己再放肆一些。
当时,你在想什么?我柔声问道。
我在想,怎样才能把你安全地送回去。
你的耳畔后面温热的皮肤散发着淡淡Versace的柏木香,混合着此时杜松子酒精的浓烈气味,让我忍不住上移,贴近你的耳根稍稍加重鼻息的力度。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给你切柠檬。
你对于我问话完全不在状态,答非所问,皱着眉头拿着一片奇形怪状地柠片,琢磨了半天,还是将它投进酒杯里,因为用力过度,酒杯里的酒飞溅出来,弄得桌子到处都是。
你已经醉得厉害了,可你的稀里糊涂的答案里里都有我的存在,我被你逗笑了,放开怀里的你,端起吧台上的一杯烈酒,一口饮入喉中。
你把一瓶的Gin全数倒尽,吧台上的一排酒杯里,酒水倒得参差不齐,厚薄不一的柠片也是分布不均,你见我喝得飞快,也不甘示弱,拿起两只酒杯喝得比我还快,像是与我比赛。
我知道你不应该再喝下去了,可却完全没有制止你,我也有私心,因为只有你因为酒精而麻痹了神经,我才能够靠近你,挨你更近一些,而你也不会把我推开。
结果,那一排的那只酒杯,你一人便喝去了三分之二。此时,你的眼神里已经没有焦距了,可依旧兴奋地大声说自己没又醉,从柜子里又摸出一瓶Veterano,抓一块冰塞入洋酒杯里,就毫无章法地往里倒酒,我看这瓶西班牙的产酒,度数虽然没有之前的Gin高,但我脑海里仅存的几丝清醒的理智告诉我,你不能再喝了。
我费劲地拿过你连端都端不稳的洋酒杯,皱着眉,仰头三两口干饮而尽,决定结束今夜这场被你搅了局的酒会,把处于混沌的你扶起来,摇摇晃晃地上楼了。
我带你去洗手间。
我炙热的气息贴近你的发红的耳根,接着我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