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唱（2/2）

“哈哈。”导演尴尬地笑笑。“那轻舟你是看到刚才你家凌薇那段，处理得真是妙啊，而且那一脚后踢剑鞘，剑鞘挑雪，不但能将雪精准地砸在人脸上，还能稳稳地翻转落在肩头，真功夫啊，没个几年是练不出来的。”

“而且还带动起晚舟的情绪，原本神情僵硬，但让这雪一糊，再看晚舟这段眉宇间的神情变化，一下子就活了！”

听着导演的客套，叶轻舟一脸玩味。

向晚舟那里是情到浓处油然而生——纯粹是真的恼怒，但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个演技拖了后腿心生歉意。

一切不过就一个词，阴差阳错。

刚才拍戏，凌薇绝对是真的怒了，怒向晚舟的态度敷衍。肯定连凌薇也没想到，那雪砸在向晚舟的脸上，能激发出这般妙不可言的变化，而后续表演不过是顺势而为。

“张导啊，我看那位之后的戏还不少，您说之后该怎么办，今天这事是特殊情况，您也总不能就靠着巧合来拍整部戏吧。而且那位轧戏严重，这跟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我家凌薇口碑不能这样败啊。”

导演努力圆话：“瞧你说的，凌薇兢兢业业，不管是什么剧，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前不久那谁，主演被骂，整部剧被骂，但人兢兢业业的一配角不就反而火了嘛。”

“导演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凌薇脸上仍旧保持着笑意，但眼角余光冷了下来，“要不我跟你支一招，你将剧组被塞进来不好用的人，跟那位角揉扒揉扒，弄一起拍个几集，烂个彻底算了。集中资源，提高下其他剧集的质量。”

导演被呛了口，弯着腰连续咳嗽着，连眼泪都快被咳出来。这种事情他怎么干得出来，这不是埋汰人嘛！

身旁吃瓜副导无助地望向凌薇：“凌女士。”

凌薇端着水杯，安静坐着，只是轻笑：“我听我家经纪人的。”

导演缓过劲来，叹了口气，“这种事没法子，但合约刚谈的时候，人说能顾及到这边。”

叶轻舟轻笑：“张导你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你觉得我信你信了这话？”

随后，叶轻舟轻叹：“张导，您的追求呢？”

张导脸一红，没有言语。

“这事情真就您不地道啊。”叶轻舟语气软了下来，“当初进组是您邀请的，我家凌薇只想拍部好剧，我们家小业小，积攒这些年口碑不容易的。”

“我去想办法！”导演一咬牙，看来是心下有了决定。

跟副导嘱咐了几句，导演匆匆离去，叶轻舟没在跟着掺和，挤到凌薇椅子上，没了刚才正经样。

凌薇用手肘轻怼了她一下，悄声说道：“导演也不容易，你还折腾人家。”

“这怎么叫折腾，这是帮他纠正错误。”

“胡搅蛮缠。”嘴上说着，心下却是甜的。

两人打笑几句，凌薇不禁感叹了一句，“现在想拍个好戏真是不容易……”

叶轻舟扒拉着凌薇的杯子抢水喝，轻飘飘应了一句：“想假戏真唱，能容易了吗？”

“假戏真唱……”

凌薇松了水杯，让叶轻舟独自抱着大口喝水，跟个渴死鬼样，没点淑女形象。

不过叶轻舟也从来没跟淑女形象有过交集。

凌薇看着叶轻舟这种没心没肺模样，停顿了片刻，才又说道：“但这假戏唱着唱着，就很容易当真，出不来了。”

叶轻舟放下水杯，收敛了笑容，显得稍正经些，“哦，我也听说过这些，最有名的那位不是说过吗，‘剧演完了，一群人就死了’。”

但没正经几秒，便又原形毕露，笑道：“我理解不了你们这些演员的想法，这真真假假的事情，放到哪都是理不清弄不明的事情，说不准咱们的小日子现在也是个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