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潇潇(十)(2/2)
连潇知道他惯常无耻,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这般地步。怪道宇铮做事无往而不利,这般没脸没皮毫无底线,又会缩骨易容,谁能敌得过他呢?可怜连潇手无缚鸡之力,药寮平时又无人伺候,他羞得咬紧牙关不敢吭声,被宇铮压着搞了个没完没了。
他第一次体验这种事情,又是被强迫,全然处在被动之中。好在宇铮向来荤素不忌,风月场上声名在外,自然是各种手段轮番上,怎么舒服怎么来,连潇嗓子都叫哑了,也没见雏儿出血似的挣动惨烈,而且确如宇铮前言,他这副身子让二人得趣不少。
末了,宇铮给他清洗干净,外头太阳落尽了,连潇忽然想起通牒上的时间早都过了,用肘推了推宇铮,让他赶紧滚。
可惜他如何左右得了宇铮,宇铮攀附在他身上,朝他耳朵吐气,黏黏糊糊地说:“那玩意儿是假的,就为骗你个傻子…我从宫里来的,宫门根本没记有人进来……”
连潇咬碎一口银牙,却被宇铮抱得紧紧的,非要温存片刻。宇铮身心舒适,飘飘忽忽地讲:“其实,你挺傻的,旁人没跟你说过吗,我没爹没娘,是个野’种,怎么可能有亲妹妹……”
连潇心下腹诽,我当然知道,我就不该把你当成个人,才会苦哈哈替你找借口想理由。
“其实野’种又怎么样呢?野了多自由,他们就是嫉妒我,哈哈哈……”
连潇皱了下眉,觉得他刚刚生出了点宇铮根本不需要的同情,赶紧把那点同情压回去,杀灭在心里。
“哎,知道么,当年我上战场的时候,是从一伙盗墓贼手里逃出去的。”宇铮又趴到他身上,用手指绕他头发玩,“先帝爷是个婊’子养的,把好好的天下弄得大乱,搞得人无家可回,流离失所,只能挖坟掘墓讨生活…”末了他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啊呀,抱歉,先帝是你爷爷,你当我啥也没说啊,毕竟没有他,我怎么能和你睡呢?哈哈哈哈哈。”
连潇皱着眉拍开他手:“先帝就算是我爷爷,当今朝野也无人否认他当年穷兵黩武,搞得生灵涂炭。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管我什么事。”
“哎呀,”宇铮又把手绕上来,“你不许我玩头发,我就要去玩别处咯?”连潇伸到一半的手只得放下,小声骂一句“禽兽”,再玩他就没命可活了。
“我在盗墓的时候,被逼着学了很久的缩骨,真特娘的疼啊…后来逃走也不容易,还被抓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扮女人,”连潇听他说到此处,心里又微微难受起来,结果他下半句就是:“不过能躺在这儿玩你,一点都不亏。”
宇铮捏起他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卖惨,我要说多不容易?”连潇沉默地看着他,宇铮眼里毫无悲伤,尽是沉炽的星火:“我才不会。”
“我身边死过很多人,我最强所以活下来,每一天都像在撞大运。”
“我才不管你出身怎样我出身怎样,什么酸唧唧的人才天天这样伤春悲秋?有那工夫,我都爬上来了。”
“我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哪怕得不到,拼命一试,血赚不赔。”连潇看到宇铮眼睛里有一股赤烈的英勇,像燃着最古朴最无畏的火焰,“没什么可失去的,不如赌一把痛快。”
“所以,你说的那些我认真想过,还是不认同。你说说出来没用,我觉得不是,你告诉我,从此我们一道儿了,不是很好吗?”宇铮从他颈根一路烙下痕迹,“我是真不明白,这般极乐,你怎么忍了这么久,孤枕这么些年,也不许我陪。”
“我不是你那胆子针尖大的娘,懂不懂?”连潇闭上眼睛,忽然觉得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他好像确实可以更快乐,更自由,去践踏曾经桎梏自己的东西,去做个更疯狂、更无畏的人。
宇铮搂住他,极尽温柔地交换一次呼吸,连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终于揽上他的肩膀。
“宇铮,我好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