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怎么回事？
陆双也想问这句。
她好想摇着祁父的肩膀问他：你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擦什么奖杯，你为什么不开灯！！！！！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开灯！！！
但最后，陆双也只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以为是小偷。”
祁父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不怪笙笙......唔！”
他猛地捂住嘴，陆双急忙给他递了个垃圾桶过去，祁父抱着垃圾桶干呕。
“没事没事，你明天还要上学你先回去休息吧。”祁母给祁父端了杯水漱口，对陆双说，“我来照顾你爸爸就行了。”
“对不起啊。”陆双道歉。
祁父虚弱地晃了下手。
陆双缓缓从房间退出来，每走一步都非常非常沉重。
今天这一晚上的事情各种反转，导致陆双半天都没睡着，后来迷迷糊糊睡着，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出去找吃的，被冷风一吹发现走廊尽头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和今晚的情况一模一样。
陆双扬起辞典，背对着她的人忽然转身，对方一头及耳短发，制服群下穿着一条黑色运动裤，不是她又是谁。
一晃眼站在她面前的人变成了祁笙，高高举着辞典对着她的脸砸下来，祁笙说：“我要替我爸报仇！”
陆双吓了一跳，喊了声“祁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大口喘气，摸了一把脸上全是虚汗。
从枕下翻出手机一看，不到七点，陆双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她蜷在被窝里发了会儿呆，跳下床穿好衣服跑下楼，阿秀正在准备早饭，苏奶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她目光从报纸上挪到她脸上，见她穿着校服一愣：“今天不去跑步了？”
“不了奶奶。”陆双在玄关处换好鞋站起来，“我去学校了。”
“早饭吃了再走吧？”
“我去学校吃。”
陆双关上门，从车库里骑出她的摩托车，摩托车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锋利的线条，冲出车库。
*
祁笙和陆知晖一前一后从小区里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路边树下的陆双，她靠坐在车身上，长腿支地，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或许是感应到什么，祁笙踏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她随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看到祁笙后懒散地招了下手，待祁笙走近，她手腕用力将一直拿在手上的头盔抛给祁笙，冲着后座偏了偏头：“上来。”
祁笙戴好头盔跨坐上摩托车。
陆双轰下油门，见陆知晖站在小区门口没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她缓缓抬起作手，对他竖了个中指。
祁笙：“......”
他拍下陆双的手。
陆双冷哼一声，戴上头盔，摩托车特意在陆知晖面前转了个弯，喷了陆知晖一脸尾气。
祁笙：“......”
祁笙：“你幼稚不幼稚？”
摩托车开得太快，风声烈烈，陆双根本没听到。
*
今天的南阜校门和往日有点不同，原因无他，就是月考红黑榜经过上周的月考和一个周末后换了新的。
月考榜前围了很多人，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的都有，他们专注的从几千名学生里面找自己的名字。
温一品和姜阮在校门口遇上，路过月考榜的时候姜阮想去看一眼，温一品无所谓地插兜站在人群最后面，这种榜单他们十八班的铁定都排在最后面了，看不看能有什么区别。
姜阮挤进人群里，根本没去看红榜，直接在黑榜里找到高二年级，然后从最后一名往前看。
看到倒数第二个名字的时候她顿了顿。
姜阮：“？”
姜阮以为她看错了，喊来温一品：“这是写的祁笙吗？”
温一品：“是。”
姜阮：“高二有两个祁笙？”
温一品：“不知道。”
姜阮不由多看了祁笙这个名字几眼，虽然很好奇，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名字抛到脑后，她主要是想看陆双的名次，陆双这一个月来的学习劲十八班的全体同学都看在眼里，更不要说作为同桌的姜阮，好几次趁着对方不在的时候偷看她的试卷，发现她试卷要多工整有多工整，答案也基本都对。
把黑榜从尾看到头，都没看到陆双的名字。
难道陆双冲进了白榜？
姜阮有点激动，又挤到中间人最多的人群里。
南阜的榜单分为黑白红三个，红榜和黑榜分别是前二十名和倒数二十名，其余的名次一律排进白榜。
大家都对自己的学习成绩很有逼数，名次靠前和末尾的最为稳固，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些人，只有中间阶段，榜单拉得又臭又长，姜阮费了老大劲，从尾看到头，还是没有陆双的名字。
姜阮看得眼花，深信自己肯定看漏了，威逼利诱的让温一品一起来找。
后来队伍逐渐扩大，基本每位路过在这里停留的十八班同学都被拉进来，在十八班的白榜里找陆双的名字。
来来回回好几遍，姜阮终于忍不住：“他们把陆陆给漏了？”
“还有个榜没看。”温一品指了指旁边的红榜。
姜阮一脸【你是智障吗】的表情，一边说着不可能，一边挪到红榜下，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我就说不......嗯？？？？”
温一品站在她旁边，沉默着。
又一个同学甲挤过来：“怎么回事儿，真把双姐给漏......了？”
人最少的红榜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慢慢一圈的人，他们沉默着，像是没见过一般，如果红榜拟人，大概会觉得自己在这十几双眼睛下宛如裸奔。
姜阮掐了温一品一下：“疼吗？”
温一品“嘶”了一声。
姜阮收回手。
人群安静了几秒，突然齐齐爆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卧槽！！！！”
吓得旁边路过的人手机都要掉了。
陆双考了年纪第一！！！！
让大家震惊的不止是这一件事，还有件事就是万年老一的祁笙掉到了倒数第二？？？？
全校都疯了。
*
摩托车驶进学校，带起一阵风和惊呼。
陆双莫名其妙，在月考榜附近放下祁笙，她接过祁笙递过来的头盔，顺手帮他理了下被压乱的头发：“你看下名次，我先去停车。”
她骑着车就走，没有注意到旁边人投过来的复杂眼光。
祁笙对自己基本有底，他没去找陆双的名字，直接在黑榜的倒数第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想到考完试陆双抱着他喊“完了完了”的场景，祁笙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其实也还行，在早上缺考了比较拿手的两门的情况下，考了个倒数第二，已经以前好太多了。
毕竟理科有文科没有物化生，数学也比文科要难一些。
所以综合来说，还是有进步的。
可能是因为他现在顶着陆双的身份，即使他现在表情平和也没人敢凑上来说一句：大佬，您考年级第一。
陆双停车出来看到祁笙走过来，她从车库的阴影处钻出去，阳光的照射显得祁笙的头发格外的黑，头顶有一圈金色的光晕，她有点紧张，语气格外没底：“......看完了？”
“嗯。”祁笙对她点了下头。
“那我......考了多少名？”
祁笙顿了下，似乎在分辨陆双问的这个“我”，到底是指祁笙还是陆双自己。
陆双见他没说话，瞬间有点着急，一只手捏着祁笙的胳膊：“......我、我考了倒数？”
祁笙感受着胳膊上陆双手心烫人的温度，她钳得很紧，仿佛在靠这种方式分散紧张的心情，祁笙存了逗她的心思，没说话。
而陆双却以为祁笙是默认了她的问题，她薅着头发，嘴里叫着“完了完了完了”，突然捧起祁笙的脸，四目相对，俩人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陆双突然对祁笙说：“对不起。”
这句话和她以往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同，嗓音有点低，带着点委屈，又无比郑重。
她真实的为这件事感到抱歉。
祁笙心底一软，突然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正想说话，陆双放开他，满脸不高兴：“心情不好，我要去抽根烟，你别拦着我。”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对祁笙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祁笙没动，他从陆双唇间抽走那支香烟，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唇，祁笙笑了笑：“不是倒数第一。”
“嗯？”
“你在最后一名前面。”祁笙说。
陆双试探着问了句：“倒数第二？”
祁笙点头。
陆双怒了，抢回自己的烟：“倒数第一和第二有区别吗！”
祁笙无比认真：“有的。”
“你他妈就是不想让我抽烟。”陆双说，然后她又问：“那我考了多少名？”
祁笙：“？”
“你！”陆双强调，“你顶着我的名字考了多少名？”
“你猜。”
“猜个屁，你肯定又是第一名。”
陆双说完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一张嘴，烟从她嘴里掉出来，掉在两人脚边，被咬湿的烟嘴粘上一层灰：“卧槽！”
“你！”
“用我的名字！”
“考了个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