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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09.6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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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深说,“您之前还一直说要跟老吴一起,不如好好在家呆着。”

“我真是不中用了,上回你回来,我在手术室,这回活着却没去接你。”陈正初叹气道,“如果不是陈情,我死了,我真不知道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办。”

“您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自己身体我知道,你不用说这些话。”陈正初都不敢轻易地说“心里有数”。自从上次心梗做了搭桥手术,他就总觉得胸腔揣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生理□□。

陈深搀扶陈正初缓步挪到餐桌那边坐下。陈正初问:“晟秋什么时候来?”

“她说得晚一些,要到八点了。和晟伯伯一起过来。”

陈正初惋叹一声,沧桑地说:“真不好,我的身体这样,出不了门,把人家叫家中吃饭,一点也不正式。”

伤春悲秋的话说了太多,客人来时还是要陪上笑脸。陈正初在港城打拼了这么多年,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晟秋与晟广智上了餐桌时,他还主动为他们介绍今天的晚餐是请了法厨精心制作。

周兆炜来的稍晚。陈深回港城,他这个亲舅舅是必须到场的。笑容殷殷,与陈深之间却明显多了一层疏离。

陈深只顾着在香港混,周兆炜认为他朽不可雕,联系都淡了。

今晚家宴,表面是为陈深接风,实则商讨陈情与晟秋的婚事。双方家长和主角都在场,另一位主角,却迟迟没有露面。

与此同时,棠街地下拳场门口。

陈情坐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进去。

车身缓缓震颤,抖落秋夜的严寒。时迩旋开空调,空调暖风阵阵扑面而来。

“少爷,人来了。”

66、Chapter.66...

奚野敲了敲陈情这侧的车窗。

“那边还在打架,挺激烈,估计人不行了,你真的要见?”奚野身披深秋夜晚的寒气,倚在车身点了根烟。

青白色烟雾与瑟瑟寒风飘入车内。奚野漫不经心地补充,“估计很棘手。”

“见。”陈情凉凉地瞥了他眼。

“行,那我喊人。”

奚野撤身往旁边的小巷挪了两步,扬手打了个电话过去。

烟雾裹住他侧脸,轻佻的音调与唇边猩红一齐徐徐晃动。

陈情滑下车窗,时迩将车后退了一段,离巷口近了些。

高亢的叫骂声消失,奚野身后三五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连拽带扯地拉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男人出来。

奚野吐了个烟圈,悠悠扬扬的笑声盘旋不绝:“真不好意思啊小陈总,忘了告诉你,被打的是他。”

陈情眸光淡淡,看向那个已经被打得人事不省的男人。

“奚野。”

奚野垂眸,靠近了车。

陈情扯了下唇角,“你的人动的他?”

“要不是你告诉我他叫厉斯年,我还不知道就是他上次吹的黑哨。他的同伴把项北打成了那样,”奚野哑笑了声,“小陈总就只记着自己把人胳膊弄断了么?”

陈情没说话。面色冷冷。

时迩忍不住说:“奚少爷,我们少爷说过要你完好无损地把人带过来,你就这么带来的?”

“我顺便教训他一下而已,”奚野趴到他车前,周身烟味儿浓重,笑意也更浓,“陈情,你有你的事,我自然也有我的事。在这个地界儿,我还是有点儿主动权的,不是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陈情掀了下眼皮,眉眼冷峻。

“你我只是合伙人,仅此而已。”奚野打直身子,后撤一步,让人把厉斯年随意地扔在地上,他的声音沉沉地从车厢顶部落下来,“如果我的人再因为你的原因出什么意外,我不会对你手软,到时候可别说什么合作关系。”

上次那个叫周兆炜的男人要给陈情下马威,命人弄断了他们搏击队主力项北的腿,这件事奚野铭记于心,想起来就十分憋屈,即使陈情当场就替他报了仇。

陈情的身边似乎总危机四伏。让人无法掌控。

奚野最后补充:“还有,姜意禾。”

陈情的眼睛里这才稍微有点情绪。

“我知道她现在在你身边,所以,就给你提个醒。”奚野说,“你走你的阳关道,但如果她也出了什么事——陈情,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便带着——?T?X独家整理?——人走了。

时迩喏喏:“少爷……”

陈情皱了下眉。

他睨了眼车外躺在地上的厉斯年:“打120。”

*

救护车还没到,厉斯年就昏迷了,送到医院,初步检查判定断了两颗牙,一根肋骨。

事情的确变得棘手多了,但也更顺其自然地发展。

医院联系了厉斯年的直系亲属,他的父亲厉江容。

也是陈情要找的人。

这些年来,陈情和晟秋一直在寻找他。

厉江容曾在晟秋家开的船厂工作,当时陈情乘坐的那艘叫做“深港3号”的客轮出事故之前,厉江容是唯一到过客轮.操作室的人。这一点当年的录像可以证实。

他或许是周兆炜的帮凶。

沉船事故发生后,厉江容带着妻儿连夜搬离港城,数年都没有回来。

那之后,船厂倒闭。证据石沉大海。

晟秋在瞒着晟广智调查旧船厂员工资料时发现了他的动向,协助陈情暗地追踪多年,终于在三个月前掌握了厉江容已经回到港城的确切消息。

应该是觉得风头已过,厉江容的儿子厉斯年甚至能毫不避讳地为周兆炜投资的搏击队卖命。

晚上九点,陈家还有家宴。陈情却久未露面。

陈正初以为他还在忙,不好打扰便打给了时迩。时迩正欲搪塞,陈情阖眸点了下头,时迩立刻会意,替陈情向陈正初答复道:“少爷说他马上就回去。”

陈情不知该如何面对厉江容,就如同时隔多年后,不知道该怎么声讨一个杀人凶手一样。

他感到疲惫,来不及见辛辛苦苦地查了几年、做梦都想见到质问的人,让时迩送自己回到陈宅。

灯火通明,齐整的两家人端坐在餐桌两侧等他回家吃饭。

就好像幼年时,妈妈不发疯的时候,放学后他战战兢兢地一打开门,面对的不是破碎的碗碟,一地狼藉,不是她要寻短自杀的哭喊,不是她按着他的头浸入的满浴缸的水,而是,满屋和煦温柔的光,餐桌上的满目琳琅。

不是珍馐琳琅,一碗飘着葱花的清汤挂面,他也觉得很好吃。

很多年都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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