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09.36(2/2)
“哦,那种啊,”奚野眸光沉了沉,不咸不淡地看了安思悦一眼,“就这事儿啊?”
安思悦眼圈红红地转过头,看着奚野,目光满是质询:“什么叫……就这事儿?”
“不就是陈情嘛,崇德的那个——我认识啊,”奚野笑道,“上周,他还来这儿找过我,我之前给他介绍了个做视频的……嗯,我也不知道他弄什么。算了,说的多了——反正我们,就那么认识了。”
“不是啊,奚野,”安思悦从高脚凳跳下来,眼圈儿红得像兔子,步步紧逼,“你刚才说,什么叫就这事儿?这还不算事儿吗?我的好朋友跟我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我一点都不知道,他俩还他妈搞到一起了,被我撞见……结果,你就一句——就这事儿,就完了?”
李钦宁匆忙圆场,“安思悦,奚野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质问我,”奚野不悦地皱了下眉,沉沉喘气,“你跟我发什么火啊?”
安思悦憋着眼泪,又气又委屈,觉得自己在这儿孤立无援的,左右也没有人能替她说说话,她拽起书包就往通往一层的楼梯走。
“干什么啊你,大家都是朋友。”李钦宁无奈地说,“有话好好说嘛。”
奚野朝门边儿望了眼,安思悦已经跑上楼了。他回头又点了支烟,顺带着甩给李钦宁一根,“行了,坐会儿吧,我马上上去了,我也正烦着呢。”
“您可真忙。”李钦宁捏过烟,拔腿往外追,“你说这都这么晚了,这里又偏,你让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么?”
奚野瞪他:“你比我还忙。”
目送李钦宁走了,奚野坐在原处闷着气抽烟,心烦气躁的。他拿出手机切到姜意禾的聊天框,输了几行字,又删掉了。
别说安思悦了,就连他都不知该怎么向姜意禾问出口。
在水吧坐了会儿,奚野才想走,铁质楼梯上砰砰直响,有人在向下跑,转眼,李钦宁和安思悦又都回来了,火急火燎的。
奚野抿唇笑着:“唷,怎么又回来了?”
李钦宁喘着气:“奚野,顾燃……顾燃又来了。”
“奚野,你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啊。”
楼梯上传来更乱的脚步声,顾燃已经人声并进,带着七八号人,全都一股脑窜进了水吧。
“我当是谁呢?”奚野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懒懒靠在吧台上,“又皮痒了,来找事儿?”
顾燃:“怎么说话呢?我找你事儿?”
李钦宁站在奚野旁边:“刚门口碰见他,我就知道这小王八蛋一出现绝对没好事儿。奚野,他不会是因为上次那事儿来报仇的吧?”
奚野笑了笑,没说话。
顾燃听到李钦宁的话,隔着个座位,扬脚坐在高脚凳上,冲奚野哼笑一声:“我真不是来找你的。”
“你也没那个胆子。”奚野漫不经心地接话。
顾燃咬了下牙,开门见山:“我是来找陈情,他在你这儿么?”
“操啊,”李钦宁火了,“陈情陈情陈情,一天这个嘴里是陈情,那个嘴里也是陈情,陈情是你们爹啊你们天天围着他转?”
奚野:“你找错地方了吧?”
“我没找错,”顾燃哂笑,“陈情上上回给老子兄弟打了,上回跟你那个妞儿,哦,叫姜意禾的?又给老子惹毛了——啧,从上周五我就见不到这小子人了,我一开始以为他蒸发啦?结果有人说上周五看到你们在一块儿,他还在你这练搏击,你说巧不巧啊,奚野?怎么他妈跟我有过节的都撞到一起了?”
“是很巧,”奚野平静地说,“但你没找对地方。”
“那你说,他在哪儿?”顾燃的语气顿时狠戾三分,“老子就想趁考试前给他治一顿让他考不成,没想到他这几天白天都没来上学。”
奚野不耐烦了:“你瞎吗,他不在这儿。”
“那在哪儿?”
“你他妈问我?”奚野踢了眼前的凳子一脚,凑到顾燃面前,指着自己的脸,“我看着像陈情吗?”
“不像,”顾燃跳下来,不甘示弱地警告道,“那你别让我知道你们在一块儿过啊?”
“那又怎么样,”奚野甩走烟,气势比顾燃更盛一头,“上回揍你不嫌疼是吗?本来我没想找你事儿了,你非要来找我?还没蹬上鼻子就往我脸上爬?”
顾燃下意识缩了缩肩。
他忘不了上回在这儿被三五个体格健硕的健身教练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胖揍的情景,四下见不着陈情,一时也觉得自己似乎来错了地方,便作罢了:
“那行,我走了。话我放到——哦,还有那个,姜意禾是吧,你让她给我小心点儿?小姑娘家家的……”
“站着,”奚野冷冷地在顾燃背后出声,他扬起下巴,神情冷厉,“你敢找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顾燃愤愤地瞪着奚野,向前冲几步,已经想动手了。
一眨眼,楼梯上晃下来三两个块头儿特足的健身教练,其中一个认得顾燃,死死盯着他,摩拳擦掌地包围过来。
奚野冷笑:“还不走么?是还想练练?”
“行……你行啊,奚野。算我倒霉。”
“废话,老子当然行,快滚。”
*
周三的上下午考完了语文和数学两门。
九中的考试进度历来都比别的学校慢,因为他们学校的文理科综合是分开考,别的学校只考两天,语数英和综合,而他们要考三天。
答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姜意禾趴在考场的桌子上,看着密密麻麻的解题过程都要吐了。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满满当当两小时,一分一秒不差,她甚至没回头检查题目,卷子就被老师收掉。
她一回头,意外地发现奚野居然来考试了。不过,他基本上是在考场睡足了两个小时,铃声一响就拍拍屁股走人,和以前没差。
奚野笑吟吟地过来拍了拍她的头:“考得好吗?”
“你来了啊,”姜意禾把书包背在肩,拂了把他的手,“再摸不长个儿了。”
“你都这么高了还长?以后去当运动员吗?”奚野抱着手臂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儿,问道,“你放学干嘛去?”
“回家呀。”姜意禾头也没回地说,“明天考英语和物理,我得看书去了。”
奚野快步跟上:“这么久没见,你也没话跟我说啊?”
“考完试再聚吧,”姜意禾疲惫地笑了笑,眼底挂着黑眼圈,“我都好久没去SNOW了,你也不来学校,当然见不到啦。”
“也是,”奚野沉吟着,“对了,我听说,你和安思悦一起补物理么?”
他不知该怎么直接问她和陈情的事情。
姜意禾听到安思悦名字,顿了下,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她物理那么好,补物理干什么呀?”
才说着,曹操就到了。
安思悦从前面的考场拐出来,正在整理书包,一打眼看到了奚野和姜意禾。她收了收脚步,还是站在了原地。
她们两天没说话了,那晚之后,姜意禾也不敢联系她,更不知该怎么启齿,解释她和陈情的事情。
安思悦看起来却比她轻松得多,笑盈盈地上前一步,“奚野,你居然来考试啦?”
“嗯。”奚野应了声,不放心地看了眼姜意禾,“跟姜意禾一个考场,我过来看看。”
“看考场的桌子适不适合睡觉吗?”姜意禾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