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09.25(2/2)
两人罩在毯子下,一上一下,从毯子外露出一截儿小姑娘的长发,柔柔软软,棕色,打着卷儿,飘着一撮儿极具标志性的亚麻灰。
周兆炜合了合眼,赶紧别开,拧紧了眉:“……这干什么呢?”
“二少爷今天和同学……”秦妈的声音也凝在空气中了。
陈情伏在姜意禾上方,隐隐地从毯子外头透着丝光,她能看到他神色警觉,唇都白了,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由于紧张。
他想装的更像一些,于是俯身靠近她,炙热的气息毫无遗留地挥洒入她颈间。
她皮肤生痒,小脸唰地红了:“陈情……”
呼吸都要凝滞,气都喘不上来。
太近了。
“别说话。”他声音哑哑的。
“……”
姜意禾动也不敢动,被他蜷在身下,手脚几乎无处安放,腰拧得有点儿痛。
周兆炜没准备走,狐狸似的目光从房内掠过,喊了声:“哎,陈情,干嘛呢?”
陈情没说话,卧伏在她身上,他的呼吸像炎夏热风阵阵,一层层地掠过她皮肤,蒙上层炙意。
她浑身都热起来了,无辜的说:“陈情,你……你放开。那个,外面有人……在喊你。”
她声音不大不小的,周兆炜听到了,又喊了声:“哎,陈情。”
秦妈战战兢兢:“周先生,咱们走吧……”
“我说,你别说话。”他力气加大,靠她越来越近,声音不大,全都钻入了她耳朵,蜂鸣似的。
贴她更近,他心头再克制,火依然从眸底燃起。
心皱成了一张纸。
“……”
姜意禾愣愣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气儿都不敢出了。
陈情柔软的唇掠过她细白的颈,沙哑的声音一点点地磨过她神经:“还有,你装高兴点儿,不行吗?”
什么叫,装的高兴点?
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觉得心口开始发热,缓缓升温。
不安地挪了下身子,借势攀住他脖子,双腿无意识地,夹了夹他腰。
“……”
一簇火从下腹蔓延至头顶,陈情脑门儿轰的一声。
头皮都麻了。
“你别动。”他咬牙。
想起那日老中医对他的嘱咐:“脸色发红,肝火上涌……火盛,要禁欲……有下腹紧绷之症状,小伙子,你那里是不是……”
姜意禾有点儿生气,赌气一样,动得更厉害了。
一会儿让她别说话,一会儿别动,还让她装的高兴点,怎么这么难伺候,真讨厌。
她越动,他越难耐。
一股无名火燃起,他强压着心头火,发狠了,一口咬上她耳朵:“不听话。”
“哦,秦妈,这来的是女同学?”周兆炜完全没注意到电脑,看沙发上动来动去的两个人也看够了,哐的一声,甩上门,声音渐渐小了。
秦妈唯唯诺诺的:“是……头一回见二少爷叫女同学来家里……周先生,二少爷这刚才……”
“小东西,长大了嘛。”周兆炜哂笑了声,背着手走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好痛……
姜意禾的左耳又烫又疼,卯足了劲儿,推了推他。
饶是他生病了,力气也比她的大,坚若磐石,不动如山。
“放开!”她声音挺大,陈情的头又开始发晕,如浪潮拍打。
他勉强定了定神,看着身下的小姑娘,眼底染上几分玩味,眼角一扬:
“你不听话。”
姜意禾一怔,怕他又给她耳朵来一口。
“刚才我不都说了,让你别说话么,嗯?”他突然掐紧她软腰,坐起身,顺势一把揽她入怀。她定定地跌入他胯间。
很清楚地,感受到有个东西顶了自己一下。
“……”操,这什么东西。
“让你别动,听不懂?”陈情捏住她脸颊,凝眸看着她,缓缓地勾起唇,“不听话,就该罚。”
*
餐厅中,陈深笑着同周兆炜碰杯:“舅舅,年后有什么打算么?”
“我也正想说这个事儿呢,等你期末考结束我带你去趟香港。”周兆炜揉着肚子,吃得有些饱了,抿了口红酒,悠然地道,“你好几年没去了吧?那边,正好有舅舅的几个好友,到时候你去香港上学,能照拂到你”
周兆炜懒懒地向椅背上一靠,好像他才是这里的男主人一样。
陈正初喊秦妈为自己添上酒,回头道:“陈深,爸爸这几天不在,你又去外头玩儿了?”
“爸……我过生日嘛……在家里怎么过生日啊?什么也没有,我们那么多人,支不开。我就和同学出去喝了点儿酒,唱唱歌什么的……”
陈正初横眉一扫,语气严厉了许多:“从小就玩心太重,业精于勤荒于嬉,爸爸总教育你这个。你倒是学学陈情,在上头跟同学一起学习饭都忘了吃。”
“您怎么就说我?”陈深不服气地说:“谁知道他在上面干嘛呢。”
“你是长子,要给弟弟做榜样,怎么反过来了?”
“陈情这孩子可真是长大了,心思猜不透。”周兆炜帮腔道,话音才落,听到楼梯上有动静,略一打眼,瞧着陈情和姜意禾从楼梯上下来了。
小姑娘棕色长卷发,挑染一撮儿叛逆的亚麻灰。
周兆炜凝了凝眸,打量着她。
“叔叔好……”
姜意禾跟在陈情身后,特意停了一停,先对着个正坐在主位,看起来年纪稍大,和陈情眉宇之间有那么些相像的中年男人问好,然后又对陈正初旁侧的周兆炜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剩下陈深,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了。
周兆炜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