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2/2)
【干嘛?】
【就重复一遍昨晚我给你发的那条短信的内容啊。】
【命令我?】
姜意禾勾唇一笑,【不然我就告诉阿姨你昨晚去小旅馆。】
【操,威胁我?谁知道你到底去没去你妈那儿,别以为你只有我小辫子。】
【我爸会自己打电话问我妈,你操什么咸淡心。】
姜意禾对天发誓,姜和平绝不会打电话给程茵。她气定神闲地补充:【反正我没撒谎,你撒没撒谎你自己知道,掂量点儿吧。】
姜意禾想都能想到他吃瘪的表情,一举两得。
三五分钟后,意料之中的,戴迦南妥协了:【发完了。】
【回了吗?】
【说他知道了。】
姜意禾松了口气。
【姜意禾我跟你讲,你别大嘴巴,不然你给我小心点。】
姜意禾彻底安心,扬了扬唇,坏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咚咚两声,桌角被敲了两下。
英语老师魏倩茹站在旁边:“姜意禾,早读就玩儿手机?你们班风就是被你这种学生带坏的。”
哗啦啦——
周围响起一片嘈杂。
杀鸡儆猴了,猴子们都挺有眼色。
吃干脆面的赶紧藏桌兜,玩手机的迅速拿书本遮掩,还有个刚把叉子取掉准备吃泡面的,默默地把叉子戳回泡面盖儿,重新放回地上。
老坛酸菜牛肉面,味儿挺冲。
姜意禾闻到了,肚子咕咕直叫,突然就后悔把自己的早餐给李钦宁了。
“还有你,李钦宁,包子好吃吗?”
李钦宁默默摘下叼着的半个包子,不动声色地拿英语课本把正在抄的化学卷子遮了遮:“不好吃……凉了。”
姜意禾:……
魏倩茹是这学期新来的小年轻,刚毕业,人挺死板,爱找茬,生怕被这群学生轻视,用书脊重重地磕着姜意禾桌角:“你去走廊站一会儿去!”
然后顺手一把抽走手机:“下午放学来找我拿。”
李钦宁哀嚎:“老师,那是我手机……”
“那你俩放学一起来找我。”
“操。”
“李钦宁,你说什么?”
“操……场,老师……操场今天风挺大,注意保暖。”
全班哄堂大笑,魏倩茹气得吹胡子瞪眼。
*
姜意禾伸出左手,看着手心的数字,一天下来,有几个都快看不清了。
做了很久思想斗争,她主动去找安思悦,拉开凳子坐到对面,手腕儿支着头:“那个崇德的男生,加你了吗?”
“还没。”安思悦神色恹恹。
“他手机号存了吗?给我看看。”
安思悦晃她一眼,打开手机。存的还是陈深的名字。
姜意禾仔仔细细对了一遍号码。
果然,手机号也是假的。
姜意禾轻轻提气,大大方方地把手伸过去:“抄下来,晚了就看不清了。”
安思悦正在喝特仑苏,纸壳子一抽一抽的,同频率地眨眼:“这什么啊。”
“怎么跟你解释,”姜意禾思索了小几秒,下意识地说,“就是崇德的那个男生,嗯……我以前认识他,啊这个不重要,小时候的事了,好多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是他。”
“所以呢?”
“他那天把名字留错了,电话号码班级……什么的,都不对。”
安思悦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眼眶红了:“他骗我?”
姜意禾怕她哭,赶忙说:“啊,可能是那种,比如有的人参加那种……很公开的活动,会刻意保护自己的隐私……做好事不留名?”
“那你怎么有他号码?”安思悦定定地看着她,“这次……是真的么?”
“我,”姜意禾叹气,心虚地说,“我昨天无意……知道的,应该,是真的。”
陈情也没必要再骗她吧……
她突然就后悔直接跟安思悦说了,连草稿都没打好,说什么都牵强。
安思悦照着数字认真地存入手机,喏喏问:“他到底叫什么?”
“陈情。”
“耳东陈?”
“深情的情,陈深是他哥哥,所以……所以,也可能不是骗你,他替他哥捐款的,也有可能的是吧?”
“那我的巧克力……”
“啊,”姜意禾轻叹,继续撒谎,“可能,他哥看到了,代为转送了……”
安思悦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神色稍好。
“还有,他是崇德高二的,哪个班不知道,你到时候自己问吧。”
姜意禾压根没想打给他,她才不想上赶着去挨揍。
正好拿到他号码了,顺便给安思悦,免得安思悦成天魂不守舍地在她耳旁念叨。说完后,她的心理负担轻了些,可还是没法坦坦荡荡地说出昨晚的事。
不知怎么了。
物理课又睡着了。
梦见早上一脚踹到个浑身是刺的菠萝,扎了她满脚的血,好疼,她哭得很伤心。
物理老师又叫她去黑板画电路图。
意料之中的,她又一次挂在了黑板上。
老师念叨她:“一个电路图画了多少遍了画不会,你跟安思悦关系那么好,平时多向人家请教请教,安思悦上次物理可拿了全年级第一呢。”
*
周五傍晚放学后,照例要和李钦宁去SNOW,姜意禾本来不想去,但是她手机坏了,需要钱修手机。这个手机换了没多久,姜和平知道了肯定要骂她,她自己有点儿零花钱,凑凑应该够。
姜意禾对奚野说下周就不去了。还有两周不到就要期末考试,她准备好好复习,不管考不考崇德,都不想再被戴迦南看扁。
借用李钦宁的手机又给戴迦南发了条短信,让他回去跟姜和平捎话,说她去朋友的店里帮忙,晚点回去。
戴迦南居然意外地没跟她别扭,直接答应了。
姜意禾连连感慨,小辫子的威力真是大。
换好SNOW的制服,她站在镜子前,扎了个元气满满的高马尾。
制服是黑色露脐紧身T,背后印着SNOW的logo,下身搭配一条黑色小短裙。场馆热气开得足,大冬天这么穿一点都不冷。
她头发长,几缕打着卷儿的发垂在肩畔,走起路来,轻柔地搔着颈部的皮肤,有点儿痒。
不知怎的,就想起昨晚,陈情在泳池边上抱住了她。
他呼吸温温热热的,拂过她颈畔,也很痒。
心烦意乱。
她索性不想了,工作到半途从员工休息室喝水出来,突然被人拍了下肩。
连星河甩了甩手上的拳击手套,笑容可掬,像个招财猫:“你果然在啊。”
姜意禾又惊又疑:“……哎,你怎么来了?”
招财猫朝她挥了挥圆手,报以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什么说漏嘴了?
姜意禾还没想明白,身后响起道冷冰冰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放学打电话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