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2/2)
辛深河静静听着老板的这话,有些不明白她的逻辑,“可是你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没有意义,我只是太无聊了。”老板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甜丝丝的笑意,“或许我也想知道,这么一个残破虚假的灵魂,能为了她自己所坚持的东西走到哪一步。”
这话不知道哪一点像是戳中了辛深河,让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刺痛了一下,像是被沙子迷了眼睛一样,“她走到底了。”
“对,”老板的声音沉静得过分,这种有些飘渺的语气,让辛深河产生一种他从没真正认识过老板的错觉,“这其中,你功不可没。”
辛深河耸了耸肩,即使他知道或许没人看见,“那您是要给我论个军功了?”
“我以为在黄金镇遇到这么多事情,你已经知道不应该说这些自以为幽默的话了呢,”老板“嗤”了一声,“只不过我好像玩脱了。”
辛深河已经养成了但凡一个人愿意透露些许消息,他就必然洗耳恭听的习惯,这会更是表达得淋漓尽致,“怎么说?”
“舒菀来我的面前,说愿意接受我的存在。”老板嘻嘻一笑,笑声里既有狡黠,也像是有些不易被察觉的嘲笑,“我还没接受她呢。”
辛深河却敏锐地指出了老板话里的纰漏,“其实你早已经接受她的存在了。”
老板哂笑一声,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反而是有些意味深长地提醒他,“不要就你看见的事情随便判断,太傻了。”
——你没有发现,在我和你说话的时候,舒菀已经不见了吗?
辛深河却对老板的话表示了质疑,“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这不是已经没有动手的必要了吗?”老板的声音忽然又变回了辛深河熟悉的模样,有些不自觉就流露出的风尘气息,仿佛带着民国时期的脂粉香气,一同在他脑海里荡开。她甚至还“咯咯”地笑了两声,“杀你不杀你,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辛深河却像是坚定了她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一样,难得的坚定,“舒菀没事儿的。”
“哟,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老板有些好笑的样子,像是一只猫在按着老鼠的尾巴逗它玩一样,“那我还说,她已经死透了呢。”
辛深河觉得这样打嘴炮其实十分没有意义,但他现在的状况,几乎是失去了自己的五感。除了在这里听老板讲话,和老板讲话,他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更何况,他并没有感受到老板的恶意。她现在的样子,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即使她并没有明显地说出来。
他在整理自己这些话的逻辑的同时并不能保持仍然同老板讲话,是以他沉默了下来。而老板却好像是没察觉他的沉默,说得仍然很起劲的模样,“在你眼中的舒菀,大概是很厉害的样子……但事实上,她落在我手里,是由我搓磨的。”
她对于我,正如你对于她一样,都弱小得根本没有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必要。
辛深河却在这个时候闪过一个念头,它过去得太快,几乎要让人抓不住。
但辛深河却还是抓住了这个念头的尾巴,让它动弹不得。
“按你的说法,好像的确应该是这样,”辛深河缓缓地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可是舒菀那些被虚构的记忆,离现在也应该过去了很久。”
按照老板的说法,她对舒菀的忌惮与讨好,仿佛都不过是她无聊生涯中的做戏。
可是问题就在于,做戏的时间太长,而又没有人提醒的话——
她会逐渐把这件事情当作是真的。
所以,究竟谁是本体,谁是被割裂的那部分,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战胜对方就够了。
辛深河的眼前一片漆黑,可他却觉得好像在哪里有光一样,照亮了他的视线范围。
辛深河下意识地寻找光源,然后他发现,光的源头,似乎是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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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但是其实还有个0来收尾……
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