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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归(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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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阳台的背影一点点被白光吞没,记忆里的藤椅模糊不清。

云聆微微一睁眼,看清阳台上的铁艺花架,轻纱的窗帘角微微扬起,橘黄暖光从纱中悠然穿过,透明珠帘随风轻轻摆动,闪着七色的光。热热的眼泪涌出眼眶,云聆懒懒闭上眼睛,白白的光晃在眼前。

云聆知道,这又是一个梦境,也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产生的映射。云聆想再进入那个梦里,再看看他的脸,仔仔细细地再看一遍,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牢牢刻在心里。

这一辈子,她跟他回不到过去,她再没有机会,看清他眼底的温柔。

云聆知道,自己中毒了,中了一个名叫江秋泽的男人的毒。这毒无药可解,要么随着时间腐化最终化作一具黑骨,要么慢慢看着心死。

好狠的毒。

可下毒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她自己。

第二天晚上云聆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到一个如小鸟啾啾般欢快的声音。

大白叽叽喳喳说着这么久没见快想死她了,快乐说道,这两天刚好来北京出差要在她家呆两天。

云聆在电话这头无声温柔笑着,只答了一声“嗯”。

挂电话前大白对她的态度表示了大大的不满,说来了之后要好好让她请一顿。云聆问大白准备出来多久,她说最多两天,孩子放在爷爷奶奶那里她不放心。

挂电话没多久,何渊发来视屏邀请。

看样子他刚刚和萨摩lucky散步回来,呆狗傻呵呵地不停哈气。云聆跟他说了大学室友要来她家住的事,他本来在忙其他的事,一听到这个有些着急地逗云聆,

“怎么回事啊你,我和你也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没请我去你家坐坐,也不见你来我家。你这样可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云聆没有搭理他,继续说着以前一些事。

比如大白以前花痴的事,打呼噜声音太大然后被云聆修理的事,还有他们分开她在云聆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事,还有大白“娶”的“小丈夫”,年龄小,体型比她瘦小,但是两个人非常恩爱,一晃,孩子都三岁了。

他默不作声的听着,偶尔投来一两眼关注,让云聆不知不觉讲了更多。关视屏前,他又问了一遍云聆,

“准备什么时候到我家看看,或是让我到你家看看。”

云聆不可置否地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随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揉揉lucky的头,关了视屏。

云聆合上电脑,伸了一个懒腰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黑暗的天空,星星遥远而微淡。如果不是因为早知道他的感情,云聆肯定会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依赖这样温柔的人。

这个家是容纳最多寂寞的地方,云聆不知道,当把它展现给一个彼此有好感的男人,她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醒。她苦笑起来,从前大学里的图书馆,最熟悉、最依赖、最艰难,一个人来来回回的书架下,突然出现一双专注的眼睛,视线紧紧跟随着。当年啊……真的是傻傻地爱着。

云聆知道,人属于群居生物,脱离群体选择一个人生活的结果是难以在自然界中生存,而身处群体中却孑然一身,也是艰难的。

因为一旦与周围人产生联系,或是直接或者间接感受到,其实生活是可以有比孤独更加好的状态,脱离自闭状态的过程不会有那么难以调试,反而,在暂借群体的温暖后,再返回原先的隔离状态,会觉得生活确实如常步入等待在终点的完结,但是体验的感觉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就像今晚的月亮,一个人看和两个人看,得到的感受是有本质区别的。然而始终一个人看和先是一个人看,过程中出现另一个人作陪看了一阵子再离开,之后再一个人看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云聆不想再尝试一次,分享了后依旧徒留一人看着同一片月色。就当做,她是胆小鬼吧。

两天后老何打电话说俞晓波考核过关,带着他们去新东家看了他们的临时办公室,语重心长表示这次任务要更加繁重,为期一个月,每周出席会议的时间在十个小时左右,但相对时薪翻倍。听说是国外来了几个园林界的大人物,从前期国内政策形势到公司本部人员的调配有很多安排,需要中—英—法三语言的翻译工作。

云聆更加擅长园林知识理论,而俞晓波更擅长法—英传译,这两天拿到材料就开始好好准备,后天就要跟总负责人见面。云聆看着厚厚一摞资料和新的专业名词,压力不小,这一个月绝对万分难熬。

下午六点十分,列车进站,云聆准时等在北京西站,人潮拥挤但是并不难识别她寻找的人。

果然,五分钟后荧光黄的大白推着一个荧光粉行李箱惊吓亮相,边跑边大声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云聆,我好……想你……,”大白一路跑上来熊抱着云聆,但是这几米也够她受的,在云聆耳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坚持补全了语气词,“啊……”

云聆心里一阵暖暖的酥麻,毕竟世界上没有几个傻姑娘会每次见面都冲过来熊抱你。

云聆仰着脸艰难地在她的棉袄上拍拍,估算手掌到她背的真实距离,云聆敢肯定,比起春节的时候大白又长了不少肉。相对的,大白放开云聆之后,上下打量了一遍,结论是,云聆,你个不听话的!怎么、又瘦了?!

看见大白发自内心着急的神情,云聆苦笑着去打车。怎么会不瘦呢,大白,要是你来体会几天我过的生活,相信你也会很快形销骨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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