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这个说不了谎,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总不可能人家改了名字。
望着沈叙,苏秋筠开始自我怀疑。
难不成自己真的以为中毒的缘故,又忧思过虑,把梦里和现实搞混了?这几天确实百日里有些精神不济......
“阿筠可问完了,若是如此,我也有话要与你说。”说着,沈叙从袖口里的倒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笺,抬手递给她。
苏秋筠狐疑的看他一眼,展开一看,表情登时就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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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亮,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金乌终于突破云层,绽放华光。
苏府。
宋愿抬脚跨进正院,呼吸不甚平稳。
之前一直没有得到消息,今早才听说阿筠病了,急忙从客栈赶过来,前日入夜才到临江,昨日又去唐家赴宴,今日便要回寿康了,若非听了别人谈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侍书见表公子来了,忙去向苏观砚禀报。
彼时苏观砚正放下笔,虽然书院已经放了援衣假,但是还有学生时常送些文章来给他批阅,今早起的早了些,便顺手批改了。
听说宋愿来了,苏观砚倒也不太惊讶。
“姑父。”宋愿行了个礼,不待他开口又道:“听说阿筠妹妹病了?”
苏观砚点点头,让他坐下说话,问他何时来的,又杂七杂八聊上了许多。
宋愿耐着性子和他聊,几次想提出去看看苏秋筠都被他不动声色的引开了话题。
“姑父,待会我们便要启程回寿康了,我想去见一下阿筠妹妹。”末了,他还是打断了苏观砚的话,忍不住提出来。
苏观砚垂了眼皮,长叹了口气:“你的心意我代她心领了,只是阿筠现在病重,不便见客。”
“不必她出来,我自去后院看她便是。”宋愿急急道。
只是话一出口,便知自己怕是见不着了,女儿家的闺房,外男怎好进去。
苏观砚摸着胡子,起身从书阁上拿出一本厚书:“这话是她自己说的,只是你与她表兄妹,不若我传话与她,看她怎么说罢。”
宋愿闻言忙忙点头,那是最好不过了。
“姑父,府上的大夫要是不行,我在寿康认识一位世代悬壶济世的老医倌...”
“老爷,顾公子来了。”门外侍书扬声道。
顾舍进了门,才知道原来还有客人在,拱手带笑:“不知世伯此处有客,郁之打扰了。”
他仍旧一袭锦袍,疏眉朗目,风度翩翩。
宋愿心下诧异,此人面生的很,昨日花宴也未曾见过,倒是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简单打了个招呼,宋愿也没有其他事了,就识趣儿的出去等消息去了。
“郁之有事?”在府上这么多天,除了去春温院把脉,顾舍从来都只在自己的客院里,很少走动。
顾舍也开门见山道:“世伯可知那沈大人的底细?”见他目露讶异,他温声解释:“昨夜与我师叔交谈,他与我师叔是在滇南相识的。”
苏观砚闻言眸色变了变,滇南?那不是荣王的封地吗?
沈叙离开苏府这几年的行踪他没有过问,只是,上次来接他的本家一口京地的口音,怎的又是去了滇南。
“寄恒...”苏观砚沉吟,那孩子身上确实有很多事情令人费解。
“世伯也不必太过忧心,依我所见,他没有恶意,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顾舍理了理衣袍,又道:“今日过来,也是想向世伯辞行,阿筠的毒已经解了,我也该回医谷了。”
知他事忙,苏观砚也不强留,望着眼前已经高过自己的翩翩少年,苏观砚欣慰道:“若从卿和婉容在天有灵,见你今日这般也该放心了。”
顾舍浅笑,又与他叙话片刻,被苏观砚又留了顿午饭。
这厢宋愿递了话,却被告知请回,正焦急的打转,门房那边又传话来,说是宋家的小厮过来寻人了。
情急之下,他又差人去询问苏秋筠,这回却是白露出来见他了。
“表公子,我家姑娘病体未愈,大夫交代了需要静养,姑娘最近有些昏沉,白日里经常犯困,现下服了药正睡下了,表公子还是请回吧。”
宋愿听了更加担心,忙又问她可知什么病症,要服什么药,精神怎么样,这些白露都一一答了,他也未曾多放心一点。
最后还是宋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微来了催他,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他们回了落脚的客栈,回寿康去了。
顾舍这会正在春温院里把脉。
苏秋筠盯着他的表情,思索了一会还是问道:“郁之哥哥,我中的此毒,会不会伤脑子?”
顾舍收回了手,疑惑道:“怎讲?”
“我好像有些分不清一些事情发生与否,似乎是与梦里混淆了。”苏秋筠皱眉,低声说道。
“你中的剂量少,按理来说不会,”顾舍忍着鼻子上的痒意,心道不行得快点出去了,“但是思虑过重,精神恍惚也是有可能的,莫要想太多了。”说完提着药箱就匆匆出去了。
留下苏秋筠秀眉紧锁,一手撑着脸蛋,望着外面的太阳发呆,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