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级风02(2/2)
倪湫怔了下,总觉着他这话里藏着意思,但具体是什么,倪湫想不出来。
“拉我一把,脚麻了。”章河手掌往地上按了两下,突然道。
倪湫没听清:“什么?”
章河仰头看他,眼角堆笑,眉梢含情:“蹲得久了,脚麻了,你——”章河冲她抬了下手,嘴角一弯,“拉我一把。”
他那双手,手背宽厚,指节细长,腕骨诱人。手掌悬在半空,星星点点的光源透过,打出一道灰调的暗影盖在脸上,刚巧遮住眼周,使他温柔含笑的眼神弱化减淡,却……显得更加缠绵。
倪湫鬼使神差地伸手。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细嫩敏感的指尖即将碰上。
倪湫突然敏锐地捕捉到章河那将弯不弯但马上就要翘起来的嘴角,幡然醒悟。
她倒是没有着急撤手,手掌继续往前伸。
速度不慢反而快。
在章河始料未及时,倪湫手腕一抬,毫不客气地重重拍了下他的掌心:“又想耍我!没门。”
章河反应比她想象的快,倪打完他就立马撤手,只觉手背一紧,胳膊被人抓拽了下。
章河借力站起来。
“不耍你,真脚麻了。”
倪湫从他面不改色的情绪中读到了虚伪。
“满手的汗,都擦我手上了。”倪湫嫌弃地甩着手,翻口袋找纸。
见章河正得逞地笑,倪湫索性往前一跨步,直接就着他身上球衣那块没被汗水浸过的干燥衣角,蹭了蹭手心手背。
“你占我便宜啊。”章河煞有其事地强调。
倪湫没羞没躁:“就占了,你有意见?”
你占我的便宜还少?章河面色谦卑温和:“不敢有,毕竟四中湫姐,我怕被你扛着棒球棒打。”
“知道就好。”倪湫自以为占了上风,得意地闪身走人。
章河无奈地笑了下,随手扯了下刚才被倪湫蹭过的衣角。被她隔着单薄衣料按过的胸膛热热的,一腔豪情,满腹柔肠。
这小狐狸,不是一般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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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章河从教室出来,被人在楼梯口拦住。眼前男生膀大腰圆,留一个寸头,觉着眼熟却又记不得名字。
“老大,我啊。”男生虚抓两下头顶,假装有头发,“之前被你揍得绿色飞机头。”
想起来了,体育馆后巷子。
章河仔细瞧了他两眼,笑:“是你啊,原来你也是这学校的学生。”
寸头摸摸头顶,笑得谄媚:“是啊,我也没想到能和老大是同学,说不准以前在学校还碰见过呢。”
寸头还欲客套,章河及时打断他:“你找我有事?”
“有有有,差点忘了,老大——”
章河被这声老大喊得不怎么舒服:“叫我章河就行。”
寸头以为章河是与他自我介绍,忙道:“我叫郝青春,原本高三,成绩太差留了级,现在读高二,在二十四班,章哥,诶这样叫不怎么酷。”寸头挠挠头皮,琢磨,“叫你小章爷吧,这样酷多了。”
章河放弃纠正:“说事。”
郝青春说正事:“是这样的。我暑假被我妈关在家里学习,没上网,不知道有人瞎造谣蹭你的热度。你把我们揍了,我们几个都心服口服,但外界都传,是一个小姑娘动的手,这样让人知道被揍的是我们,我还怎么混啊。”
“虽然说,在被小章爷你收拾了一顿后,我决定金盆洗手不过问讲故事一心认真念书,但……被女孩子揍了,这不好听啊。”
“要不你看这样行吗,我站出来澄清一下,你听班里同学说,你在学校里低调是好学生,我心想你可能不愿意太招摇,所以,我实话实说不是被小姑娘揍得,但具体谁动的手保密。”
寸头叽里咕噜说完一大串,征求意见:“你看这样行吗?”
“不行。”章河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拒绝。
倪湫想当小狐狸,他这只虎王宽容大度也不拦着。他倒要看看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姑娘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行吧,那我听你的。”郝青春不假思索地应了,说完一茬又说另一个话题:“小章爷,听说你学习挺好。”
“还行。”
郝青春咋呼:“你别谦虚了,重点班呢。”
章河偏头看他,听出他这恭维后面的深意。
郝青春舔着张脸,跟着章河往楼下走:“我妈说了,让我多和学习好的同学玩,我觉着挺有道理的。你打架又厉害读书也好,我觉着如果不和你一起玩我妈肯定会生气的。”
章河冷静分析:“你和我一起玩,阿姨才会生气。”
郝青春正经脸:“怎么会。小章爷,你看咱俩这么有缘,被你揍了顿,还在一个学校读书,以后我就都听你的,你有什么事就交代,我能帮忙的绝对不拒绝。所以,咱俩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这个话痨。章河被唠叨的烦,直截了当地摆手:“给你十个字的限额,说正事。再废话一句,我动手揍你啊。”
郝青春立马闭嘴,紧抿着嘴唇数了下自己要说的话,确定不超十个字后,放心大胆地开口:“你能教我写作业吗?”
“不能,滚。”章河痛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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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有话说:我就是个中二少年,你们不能因为我没头发就瞧不起我,请为我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