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尹】（2/2）

不仅仅是因为庞昱被掳走，还因为朝廷收到了对庞昱在陈州所作所为的检举而派来的钦差，今日也到了。

收到检举而来查实，被检举的人却被人掳走，那位钦差大人此时正在州衙大发雷霆。

州衙门口围了许多百姓，想多多了解来的这位钦差大人。之前朝廷也并非没有收到过检举，也并非没有派过人来，只是或贪图庞昱收买他的钱财，或害怕庞家在朝中的势力，总之，他们查证的结果都是检举纯属子虚乌有。

即便如此，百姓仍然对他们抱有希望。

“大姐，”方冉问正扒头向里看的一位妇人，“这钦差是哪位大人？”

“好像姓包，听说是京里有名的刚正不阿的清官！”妇人的眼中充满希冀。

姓包？有名刚正不阿的清官？难道是包拯？

方冉对这一段历史仅仅知道个大概，也不清楚这个时候的包拯做到哪一个官职了。但如果真的是他，也不辜负如此逆境下的百姓仍然期待着光明了。

“走！”方冉对展昭道，“我们去见见这位钦差大人！”

“你要击鼓吗？”展昭问道。

方冉摇摇头：“你我都不愿向官员下跪，到公堂之上总是理亏。”

未待展昭进一步发问，方冉便向门口值守的衙差道：“我要见钦差大人。”

“去去去，钦差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衙差十分不耐。

方冉心底冷笑，他们倒是一向跋扈惯了的，钦差还在这呢，连样子也不装，直接便赶人。

“庞昱是被我带走的。”方冉冷冷道。

“你说什么？！”这句话果然引起了衙差的主意。

“不信，你可以问一问软红堂的护卫。是我和他，联手将庞昱带走的。”方冉看一看展昭。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衙差瞬间慌了，快步跑进州衙。半晌，跑出来对方冉和展昭道：“你们跟我来。”

花厅内，坐着陈州的知州。

这知州看着一本正经，倒看不出来是个与庞昱同流合污的东西。

环顾四周，除了他，并没有钦差的影子。方冉心下判断，这知州没有庞昱那么狂妄，倒还是不想把事情捅到钦差那里的。

“你们要多少银子？”

“……”方冉倒并不急着见钦差，先看看这个知州在祸害陈州之中参与了多少也不错，“你能给多少？”

对方皱皱眉，沉思半晌，最后似乎狠了狠心：“你尽管开价便是，朝廷拨下来的的赈银，我尽可以挪用。”

忽然听到长剑破空的声音，下一刻，展昭的巨阙剑抵在那混账知州喉前：“挪用赈银，说得这般轻松！那老百姓的命，你也可以随便挪用吗？！”

一本正经的知州露出惶恐的神色来：“那，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侯爷的命也行，我替你们瞒着，只要……只要你们别要了我的性命……”

“闭嘴！”展昭大喝一声，“展某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叫钦差来！我们要的，你给不了！”

虽然知道叫来钦差自己多半也有性命之忧，但总好过被现在一剑封喉，知州乖乖应下，派人去请钦差来。

片刻，钦差到来，是个四十余岁的长者，长相十分普通，无黑面也无月牙，不知是否是包拯。

出于礼貌，方冉还是起身相迎。但钦差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方冉和展昭并没有什么好印象，阴沉着脸道：“小侯爷是你们掳走的？”

“敢问大人姓名？”方冉还是想先根据历史常识初步判断这个人究竟能不能将庞昱绳之以法。

钦差虎目一瞪，方冉却并不因此慌乱，目光直直迎上。

“本府知开封府包拯。”他最终还是说了。

是包拯。方冉心里大致有了底。

“方冉。”看方冉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计较，展昭有些着急。

方冉看向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向包拯道：“包大人，安乐侯庞昱恶贯满盈，民女同展熊飞将其掳走，是为了能少些百姓受其迫害。如今大人来到，自将其交由大人裁决。”

“胡闹！”包拯又是一瞪目，“惩处恶贯满盈之人，这是地方父母官该做的事情，怎能由你们滥用私刑？！”

“大人，我们并非惩处，仅仅是让庞昱无法再迫害百姓。除此之外，没有伤害他一丝一毫。还有，既然您认为该做此事的是地方父母官，那么您倒是问一问身边这位地方父母官，他究竟是如何做的！”看包拯关注的重点居然不是黎明百姓，方冉不由得有些气恼。

包拯皱眉看向一边的陈州知州。有了刚才被剑尖抵喉的经历，他有些不敢睁眼说瞎话，于是低下头不言。

包拯明白了知州心里有鬼，“哼”了一声，又看向方冉道：“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该依照自己的判断恣意妄为，如此于法不合！”

“包拯！”未待方冉有所回应，展昭开口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们看着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吗？！你说如此于法不合，那我倒是要问一问你，法究竟为何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