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熊入梦】（2/2）

“展某愧不敢受。”

“嗯。不过，也有极少数人用了这药会有其他反应，上吐下泻之类。我现在有事要去开封，若是你不忙，便与我同行，若是万一有了反应，我好及时救治。若是你也有事要忙也无妨，若是万一有不适，忍一忍也能过去。”方冉道。

“展某无事，只是不便再叨扰姑娘，姑娘停船休息之时，展某离开便是。”

方冉摇头：“何必客气，你既无事，与我同行也无妨。过段时间确认你无事，你我再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你叫展熊飞是吧，先去屋里将伤口处理一下。”

展昭愣了愣，忽而想起之前在茶寮似乎也见过这个女子，大约是那时被她听到欧阳春唤自己熊飞，正想解释清楚，她却已往另一舱室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我叫方冉。”

方冉未给展昭推辞同行的机会，展昭也不好再坚持，便只好留下。所幸船上不只有一间舱室，展昭自己独处，倒也于礼无碍。

晚饭时辰，方冉来敲展昭的门。

“展熊飞，吃饭了。”

展昭推开门，却见方冉手中捧着个碗，虽说是碗，却莫名有个盖子。

虽然有些疑惑，但碗中散发的阵阵香气却实实在在。从昏迷至现在，展昭未吃过任何东西，难免腹中饥饿，笑问道：“这——是娘子做的？”

“就算是吧。”如果泡泡面也算做饭的话。

“辛苦娘子了，娘子真是好厨艺。”展昭由衷赞道。

方冉皱皱眉：“我既说了我叫方冉，你叫我名字便是。‘娘子’这个词，在我家乡有其他意思。”

展昭虽觉得直呼女子闺名不甚礼貌，但既然方冉已经如此说，江湖人亦不拘这许多，便也道：“好，多谢你，方冉。”

“吃吧。”方冉将泡面递给展昭。

展昭看着泡面碗上插着的叉子，有些为难：“这——”

“……我忘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找双筷子。”

“……麻烦你了。”展昭觉得有些抱歉，方冉已经为自己做了吃食，自己却还挑拣。只是这个，他实在是不曾见过，也不知该如何去用。

半晌，方冉拿了双筷子回来。

“用这个吧。”

“多谢。”

方冉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对展昭道：“这碗和筷子，用完扔了就行。

“……扔了？”

“嗯。还有，差不多天黑的时候，船就该靠岸了，咱们上岸找个客栈住。”

“好。”

夕阳渐沉，船在一个小码头靠了岸。

方冉唤展昭下船，展昭站在岸边，方冉唤他：“走吧。”

“……不等船家下来么？”展昭奇道，他并没有看见船家的身影，以为他还在船上。

方冉摆首：“我们这条船，没有船家。”

“没有船家？！”

“嗯。恰好顺水，便无须船家摇橹划船了。”方冉轻描淡写。

展昭却明显感觉到不对。船家并不仅仅是摇橹划船，还起到控制方向的作用，即使顺水，没有船家，如何能保证船不会与其他船只相撞，如何使船靠岸？！更何况——春水东流，自江南向开封，如何顺水？！

思及此，展昭更觉有问题。因是在旁人船上，展昭不好随意走动，故而几乎一直待在舱室之中，才并未注意到没有船家。现在想来，这样不小一只船，自东南往北，没有船帆，并不顺水，又无人摇桨，是如何行进的？！

此时，展昭已顾不上去想没有船家，他和方冉一直都是独处，实在不大合适。他只觉事情实在诡异。

“方冉，去开封——不顺水吧？”展昭道出心中疑惑。

方冉没有回答展昭的问题，只是笑笑，语意有些讳莫如深：“你只当它顺水便是。”

展昭心中仍是不解，略蹙着眉。方冉看他如此表情，道：“展熊飞，你是江湖人吧？”

“是。”展昭道。

“那想必，江湖奇人异事你也见过不少。那口吐火球的戏法你总见过吧，难道不也是不可思议？所以，逆水行舟而已，算不得什么，你也不必觉得奇怪。”

经此解释，展昭心下略略释然。原来是个厉害的戏法，也难怪方冉不愿解释——戏法的奥秘自然不可向外人吐露。如此想来，展昭只觉方冉当真厉害，既有能解百毒的神药，又做得一手好菜，还有这逆水船自行的戏法在手，着实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