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他】（2/2）

“原来是这样啊。”小方冉点点头。所以，他所谓的那些“奴颜媚骨”是真的，却并非是因为他当真是这样的一个人，而是，这是他为百姓做更多事所必需的代价。

“原来？”展昭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端倪。

小方冉也并不搪塞，如实道：“我想，苏玉瓒说那本书有意思的原因，是因为里面也有一个叫展昭的角色。”

展昭心思很快，马上想到：“我……便是来自那本书？”

小方冉点点头。

“幸好我没有看。”展昭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

是啊，知道了自己的人生，甚至自己身边所有人的人生，那还有什么意思。

“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并非是不起眼的角色。”

“哦？”展昭觉得有些意思，“那倒是，承蒙作者抬爱了。”展昭还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突出，但细想想，自己还听过路边说书的讲自己呢，能作为书中的主要角色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那方才，你问我的那些……”

小方冉摇摇头：“也没什么，有人对你的误会罢了。”

小方冉想，当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正的展昭果然是她看到的这个君子，而非有人定论的“小人”。既然他本身就来自于书的时空，说明《三侠五义》的作者也认为展昭该是这个样子的，而非那些后人的臆测。

但小方冉还是莫名觉得心中揪得慌。如今，已经几乎无人知道展昭是何人，《三侠五义》是何书了。但是在几百一千年前，这本书也曾家喻户晓过，也正因如此，才会有学者研究其中的角色。认为展昭是小人的言论已经同这书的正文装订在一起出版了，表明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认同这个说法的。

那那个时候的人，该是怎样看待展昭的呢？武艺超群、除暴安良，但追名逐利、贪慕虚荣，骨子里有奴性？

她觉得很难受。展昭为百姓弃自由，入官场，在当时，官场中人认为他是江湖草莽，江湖中人也觉得他贪恋名利，而在这个世界，读了这本书的人又觉得他奴颜媚骨，甚至认为他是作者谄媚想法的体现。可他在做什么呢？他在守着那天下太平。

尽管展昭并不知道后人的评价，可小方冉仍替他感到委屈。

看小方冉神色怏怏，展昭问道：“方冉，怎么了？”

小方冉沉默片刻，方道：“我想，总还是有人明白你的。”

是啊，那被他帮过的李实，被他放过的说话人，还有软红堂被他和方冉救过的一干女子，他们都明白的。还有方冉，她也明白的。

小方冉希望，展昭终其一生也不知道那些学者对他的分析。当然，关于书中他一生的经历，她也不希望他提前知道。怕苏玉瓒提起，所以那天，她单独约出了她，想编个理由让她别再提起《三侠五义》这本书了。

“小苏，展昭不喜欢宋朝。所以以后宋朝的东西，你就别拿给他了。”小方冉道。

“不喜欢宋朝？”苏玉瓒瞪了瞪眼睛，“那好吧，其实我觉得这本书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你要告诉他，他和这篇里的一个英雄重名哦！”

小方冉原本以为，苏玉瓒只是在她爷爷的书架上偶然看到了那本书，随便翻了翻发现有展昭就来拿给了他，却不想她是把这一本书都看完了的。或许是因为这本书同这个时代的读物不大一样，偶尔看一看还挺新鲜吧。

她看苏玉瓒提起书中的展昭时，语气也是赞许的，没有忍住问她道：“你觉得，这本书里的展昭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和展昭差不多啊，都是身手很好，性子温和，愿意帮助别人的人。”苏玉瓒道，“说起来，一直也没顾上问，展昭怎么会功夫啊？！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小方冉并没有打算回答她后面的问题，只是问道：“你觉得他很好？”

“是呀。”苏玉瓒也并没有非知道答案不可，“只是可惜，他不是那种淡泊名利的江湖英雄，最后还是为了功名利禄去做皇帝的‘御猫’了。”

小方冉在心中暗暗叹气。即便在这个时代，他们还是在误会他。她该去替他辩驳么？有必要么？有意义么？

她最终也只是叹了叹气，对苏玉瓒道：“我们既然见不到他，其实谁也不知道，真正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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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段我居然能写两千四百多字……

其实关于展昭奴颜媚骨的讨论，是我在刚开始喜欢展昭，但还处于没觉得会一直喜欢他那个阶段的时候接触的，大概是小学五年级。那个时候有谣言说是鲁迅这么说的，当时很别扭，幸好我当时看的那本三侠五义是有网上所谓的“证据”的原文的，发现网上的图片是断章取义（具体怎么回事还挺有意思有想知道的我可以说一说哈哈），事实上这个观点是来自一个不是很知名（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的学者，心里就好受多了，也偷偷拿小本本记下了那个人哈哈。

但当时我只是觉得他说的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直到后来又各种查，看到了另一个说法，说他的行为是为了举荐的包拯，当时觉得挺有道理的。又觉得展大人真是忍辱负重，明明不是那样的，却要被说奴性，从此就疯狂喜欢他啦。

当然，后来年龄在增长，也接触了更多的作品，心中展昭的形象又有了更多内涵，于是我又觉得，展昭入官场是为了百姓。当然，我的这个想法其实主要是来自93版包青天，把这样的展昭硬套到《三侠五义》，不可否认是有一点生硬的哈哈。

但我文里的展昭其实原型并不是哪一个版本，而是我心中的展昭，所以其实是综合了各种剧和文的。我觉得原著中展昭对仁宗的跪拜啊献艺啊是事实，但想一想93般展大人也曾经差一点为了霍秋娘向一个县令下跪，我想他做的这些也一定是为了百姓吧。

我心中，或者说很多写展昭同人的人心中，展昭应该都是把百姓放在第一位，而把自己的自由甚至尊严往后放的。我很喜欢且感动于这样的展昭，希望你们也喜欢。

最后声明一下，剧情需要，这一章中有一些地方是有夸张的【比如咱们现在并没有那么多人认为展昭奴颜媚骨，原著里的展昭也并没有那么好】，不要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