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赵二瞠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

她回头看了看主君。

面色如玉的男子，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山之中，笑着怅然，

“我小时候，我娘一直把我当女孩养的，直到我十三岁，我才知道自己是个男的。那时候，我们生活秋幕洞，高山之上，清苦幽静渺无人烟，我没有见过一个男的，我娘说我是女的，我就是女的，并且，我没有怀疑过。”

主君说着连自己都失笑，

“后来，我长大，跟我娘差不多一样高的时候，发现我和我娘的身体有些不同，我问我娘，为什么我的胳膊是硬硬的，不像我娘说那么柔软，我娘在告诉我，我是个男的。”

主君忍不住又失笑，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我是个男的，并且，像个傻子般，当了十三岁的女人。”

说到这儿，赵二忍不住弯了嘴角，这么聪明厉害的主君，居然傻到不知自己是男是女，这恐怕连小东村的三傻都不及。

人家三傻还听得懂娘叫他儿子呢。

赵二想哈哈大笑，但介于主君的身份，她还是忍住了。她看着主君抿着嘴角。

主君也不在意她的表情，只自顾自地回忆自己，

“即便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我是个男的，但也没有马上穿回男装，因为我娘跟我说，我是白蛇白氏的唯一后人，要我回去当主君，而且蛇族向来都是女主，我一男主横空出世，怕是有人不服。要起义造反！”

“于是我十三岁开始离开落雨山，周游天下，遍访各天下蛇族支族，一边深入了解，一边收拢整顿，直到三年后，我十六岁，才在云净山主君登位大典上，穿回男装，验明证身。”

主君说到这儿又一本正经。

他打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石上坐起来，负手道，

“如今天下安定，蛇族兴旺，我这个主君当得也算安心，可是童年记忆，深入生命，还有我这这一手梳女鬓的本领也没有忘记。”

他看着赵二，整整齐齐的女鬓，无时无刻不在召示的他这个大男人的技艺。

赵二听了主君话里的意思，也懂得这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梳女鬓。

她起身来到主君身边，赞美，

“主君果然是天下全才，无人能及。”她笑着，脸上挂着附和的意味。

男子也没多理他，伸手，将维帽拿在手里，一转身，想自己带上。顿了一下，又一转身，却给赵二带上在了头上，

声音严肃，他一本正经的说，

“你要跟我去花界，那我们就要乔装打扮一下。”

“装什么？”赵疑惑一下，眼睛一转她又想出来了，

“装兄妹？”赵二问。

“装夫妇”男人很干脆的答。

说完，男人便先走了。

赵二愣在后面，刚听了说装夫妇的时候赵二心脏猛跳了一下，

“夫妇？”她愣在那儿，不确定的问了一下。

“对，夫妇！”男子回过头来确定，表情一本正经。

这下，赵二脸更僵得嘴都张不开了，她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

男人在前面，等得久了，回走两步，隔着维帽前的白纱，见到她愣怔的表现，突起戏谑之心。

他抿唇笑着看她，

“来，叫一声夫君！”男子声音温柔，划过耳边，酥酥麻麻的。

赵二红了一张脸，试着张嘴，

“夫——”

夫了半天，就是没叫出那个君字，男人本就没想为难她，一笑，拉起她的手腕，往前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石道上走得幽然，男子气质如玉，女主怯弱温柔，徐徐缓缓，不像有事在身，倒像是郎情惬意，游山相会来了。

花界离得不近，中途赵二洗澡又耽误了一会，两个人走了一段，到天黑前，算是到了一处花界小镇，

赵二问，

“主君，天黑了怎么办？”

“天黑了就住店吧。”主君答。

接着，主君，便拉着她进了一家私人小店。

楼里，客人来来往往，忙前忙后的一片熙攘热闹，经过一问，就剩了一间房，又得知，他们是夫妇，也算是两方各都圆满。

不过看似圆满，与主君坐在一个房里的赵二确觉得有些古怪。

她摘掉帷帽，瞄一眼旁边的一张床和面前的一张桌子，问主君道，

“主君，我们今天晚上怎么睡啊？”她语气轻轻，脸色白了白。

白天让她叫夫君那会，她是觉得尴尬，现在这一个屋子，比起尴尬，让她有点害怕。

食髓知味向来是凡界男子改不掉的毛病，这仙界男子也未脱离七情六欲，这属性都是相通的。

共处一室，他难免没有点歪心思？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