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2/2）

燕草赶紧把手放在她嘴前示意她噤声“娘娘莫再提薛公子了……”她看见眉舒眸子又暗了几分，叹了口气“您如果不记得倒是好事了，但也不能瞒着你，这四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了……”

眉舒紧紧的攥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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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舒本是护国大将军眉远山的幼女，上头有五个兄长，她是眉家唯一的女儿。随着燕草略带啜泣的声音，她不得不面对早已过去四年的噩耗。

四年前的那场花灯节三个月后，眉将军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眉家上下一百二十多口人面临着被诛杀的灭顶之灾。

眉舒眉头紧蹙，拽着燕草的手“不可能，爹爹怎么可能私通北戎，他向来忠心耿耿，眉家一定不会的……”说着带上了哭腔“我两个哥哥都是死在战场上的……”

燕草的泪流的更凶了“这，这当然是莫须有的，可是那个时候惹上这种罪名，眉家又顶着北戎的姓氏，真的是百口莫辩。”

眉舒松开手，眼神一下子空空的“那，后来呢？”

燕草又抹了一把眼泪“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向皇上求娶你，小姐你知道的……”燕草不知不觉又唤起了往日的称呼“莫说那种情况，就是没发生这事，皇上也不可能答应的。

眉舒当然知道，眉家的先祖本是北戎人，皇家又注重血统，就算她的父亲战功赫赫，也不可能答应让一个拥有异族血统的女子嫁入皇室，更何况是成为太子妃。

燕草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后来太子不知说了什么，并以嗣位担保将军的清白，皇上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说来也是无奈之举吧，磨来磨去答应以三月为期，只要证明将军的清白，他便同意太子殿下纳你为正妃。如若不然，定不会让一个罪臣之女成为未来国母的。”

眉舒有气无力的问“所以是成功了吧？”

燕草点点头“只用了两个月。”

眉舒眨眨眼“太子殿下，不喜欢我的吧。”眸子垂了垂“我记得，当时太子是与夏相的女儿……”

燕草忽的握住她的手“小姐，无论如何，太子殿下是眉家的大恩人，他让眉家有了倚仗，奴婢当时听将军说了，殿下可是在凌霄殿前跪了四个时辰才让皇上松口的。”

眉舒看着眼泛泪花的燕草，只觉心中苦涩，喉头涌起酸意，引来一阵干呕，燕草忙端了痰盂。过后眉舒盯着她脸上的泪痕“我才醒过来多久，竟已害的你哭了如此之多。”

“小姐……不，娘娘……”燕草一时觉得窘迫。

“燕草，没关系的，对我来说不过睡了一觉，我便丟了四年的时光，听着你叫我小姐，觉得亲切，这段时间，仍唤我小姐吧。”

燕草刚想说于礼不合，可看着脸色发白的眉舒又十分不忍，她勉强笑了笑，应“是，小姐。”想了想又安慰道“娘……小姐，会好的，过不久就会记起来的。”

眉舒苦笑了一下，原来燕草真的不是记忆中那个小姑娘了，不过还是爱哭鼻子呢。

燕草又想起了什么“小姐，刚刚送御医出去，刚好撞见殿下身边的人，他说了，殿下今晚会过来看您，您看……”

眉舒只觉愣了一下，喃喃道“太子么……”她的丈夫啊。

说起太子，在她少年时倒是见过几面，太子曾经与她的二哥眉初行交好，去过几次眉家。在她脑海里有着模模糊糊的身影。所以……是因为二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