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九章 仙魔互怒(2/2)
腥臭池水四处飞溅,亦拍打在薛某人所处扁舟的简陋乌篷之上,船身剧烈晃荡,玫姬像一块肉一般被来回抛洒在船身左右拦板之间。
空中映出一片素青,原本潜伏于于空中水里,如影随形的星血教弟子,此刻纷纷现身,毫不顾忌得向天上那片素青攻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无数残肢断臂自那片素青坠落,血珠于空中挥洒,一时成了一场血雨。
“呵!一群没用的东西,看来还是让苍蝇飞了出去啊!”
薛某人搂着他的沧血,于乌篷之内坐定,船身一时不再随着波澜水面荡漾。
“君子剑别来无恙?”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乌篷船后传来声音。
无亘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得落至薛某人身后。
“哼!在下薛某人,君子剑早已于十年前死于谢门贱修之手。”
语音未落尽,那薛某人已撩起一壶滚烫血茶投向后方。
无亘子挥动灵泷剑,眨眼之间已将削下千刀。
茶壶于他面前静止,看似完好无缺,可须臾后一道细缝开启,而后千万道缝隙随即开启,茶壶瞬间化为碎渣爆裂,其中血茶四下飞溅。
薛某人趁着无亘子切茶壶的片刻间隙,抱着玫姬掠出扁舟。
于岸边一颗歪邪老树下,薛某人将玫姬放下,并轻柔得替她摆好了坐姿。
“既然空由的臭仙修来了,那我也省去多跑一趟的功夫,直接向他下了沧血之宴的请函,你且于此处好好观戏,我去会会那老男人。”
薛某人言毕便招来几名星血教弟子于一旁看护。
而后便化作一缕白烟回了船上。
“呵呵!君子剑果然名不虚传,明知大敌当前却依然临危不惧。”
无亘子出言挑衅,其实,若是君子剑仍是当年的少年君子剑,正面交锋的话,无亘子还真无十足的把握能胜他。
可今时不同往日,君子剑命途多舛,遭逢家变,灵根大损,已近乎是个废仙。
这样一个或许连虞挽婕都打不过的君子剑,在他空由掌门面前,他还能以这般恭维奉承的言语来挑衅,已是对他过往辉煌的无上褒奖了。
“哼!”薛某人轻哼一记,眸中鬼火已悄然燃起。
“我说了,君子剑已死!”薛某人这一句说得已不带客气,已不带耐心。
一股炙热又黑暗的怪异能量悄然自虚空之中溢出,弥漫于针锋相对的仙魔两人之间。
无亘子先是并未察觉,但脚底船夹之下那汪躁动不安的江水,已然令他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会这么热?这家伙周围,好似有灵力以为的能量在运作。
无亘子的感觉没有错,他眼前这个依旧白袍加身,仙气不减的君子剑,此刻的身形,竟躲在那一层沸腾的空气间扭曲了。
修了星血教妖术吗?
若是灵力修为,无亘子一眼便可知高低,可这家伙已堕入了魔道,此时他这个从未真正于魔教中人交过手的高阶仙修,心中也并未有谱。
“你若真已不再是君子剑,那今日又何必来此一泻千寻仇呢?”
无亘子不忙着打,只想借助言语先拖延,看看能否乱了他的心智,以此找出破绽便更容易一些。
“无亘子,这是我的家务事,你空由不该来掺和的。”
薛某人双眸无神,蹙眉直直盯着眼前的臭仙修。
“本来我的确不打算插手此事的,不然早在谢满第一次来空由求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过来了...”
无亘子保持着和善笑颜,他垂目看了一眼,终于举起手中宝剑,灵泷剑直指向薛某人。
“只不过,在下欠了一笔糊涂账,答应了一个人要以在一泻千为偿,所以...只能委屈君子剑咽下这口气了。”
咽下这口气?
这等于便是要了他薛某人的命,要知道他薛某人活着,倚仗的仅仅就是这一口心头恶气了。
“你的账,凭什么要我来替你委屈!”
一言不合便是开战!
薛某人身周妖能终于掌心汇聚成两团刺眼鲜红。
他脚底一跃,炫色火云自脚下凭空聚齐,托起这尊新一代的魔教之神,踏上了灭世之途。
妖能与灵气对拼,掀起旋风暴雨,顷刻之间已将原本鸟语花香的一泻千搅得天翻地覆。
百伦较量下来,无亘子已知其厉害,绝非自己单枪匹马便可搞定。
他自知此时能保自身和随行弟子安危已是不错,若是硬刚下去,这把魔化了的君子剑,怕是会不顾一切大开杀戒,倒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竟试图与其讲理论道。
“你娘的确入了魔教,来魔教妖孽,谢家虽手段残留,但却并无过错。”
不料此言一出,使那薛某人更是恼怒,他骂道:
“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成日里打着大义行道的招牌,四处为恶,却也不受天纲地伦惩戒,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替这天下魔道中人来主持公道!”
“笑话!既是入魔便是孽障,孽障作恶又何来公道?若是作恶也可论个公道,那这世间纲常不就全乱套了吗?”
“君子剑,我敬你少年高修,叹你宿命多舛,才想劝你悬崖勒马,及时收手,回头是岸,相信只要你诚意悔过赎罪,天纲地伦是不会暴殄英才的。”
无亘子极力得想要快速说服这强大的敌人。
随着体内灵力消耗,他只感手下接招越发吃力,而对面那厢敌人手中的妖能,却与他恰恰相反。
那是一种好似越战越勇,越战越盛,仿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邪恶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