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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九章 以兄之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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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都忘了,我弟弟现在说话不太方便,就算他真的紧张你,也说不了话啊,哈!”

薛某人支起压在玫姬身上的身体。

“你别急,我...我这就去帮他把下巴接上,我...我一定让你听到他的惨叫。”

薛某人飘然影移来到勾之蝎面前,伸手拖住他脱臼的下巴。

“你是会求我,还是骂我呢?”

一抹疯魔笑意挂起,薛某人将手中下巴猛然向上一拍。

出手无情,勾之蝎满口白牙被震得瞬间松动。

“呸!”

一口恶血喷出,正中薛某人惨白的脸。

“我欠你的我还,与这丫头无关,你放了她。”

勾之蝎深潭清眸中爆着血丝,心头似乎被千斤大鼎压着。

“哈?我没听错吧?你居然想我放过她?”

薛某人瞪眼兴奋。

“啧啧啧,既然你都这么在乎她了,我又怎么可以放过她?嗯?”

“哼哼哼!哈哈哈!”

笑声噶然而止,薛某人又猛然拎起勾之蝎脖颈后的绳索,将脸贴至面前。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你以为你勾大世子能抵得上沧冥大师血脉的珍贵?”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手上的这把剑!”薛某人将手中宝剑举起。

勾之蝎被掐着脖子呼吸困难,但他还是靠着嘴型对薛某人说了一句话。

薛某人定睛观看,心领神会。

“你是说我的这把剑是你的?”

“呵!看来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啊!”

薛某人将剑锋贴在勾之蝎脸上拍打两记,咬牙切齿道:

“你自己的剑在哪里你自己不知道吗?难道和你的剑长得一样这便是你的剑了吗?”

听到这句话,最震惊的该属暗邪。

按理说勾之蝎的冰火重天剑,现在应沉在落灵池深处。

那...薛某人手中这把形状模样皆一样的剑是...

难不成,是逝嗔的剑?

那...这执剑之人,究竟是传人,还是杀人夺剑的仇人?

“唉!弟弟若是非要我这剑...也无妨,你知道的,兄长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像当年不顾一切得刨根救你那般,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薛某人边说边在勾之蝎俊俏脸颊之上划了一道。

“这么多年手足情深,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在傻傻爱护着弟弟,弟弟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

“你...想我怎样?”

勾之蝎斜眼,几乎一个字一个字沙哑得自血迹斑斑的唇齿间蹦出这句话。

“哈哈哈!很简单。”

薛某人斜眼望向蒲团上的红衣少女。

“今日不是是弟弟的大喜日子吗?春宵一刻值千金,往常都是我吃弟弟吃剩下的,今夜不如让我这个兄长也尝一回新鲜的滋味?”

“你...你不必这般,她只是个被我买回来气老头子用的半痴丫头罢了,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我心尖之人。”

勾之蝎解释道,薛某人却不以置信。

“噢?”

“若真是如此,你既已知晓她沧冥大师血脉的身份,为何不直接取了她的心头热血来祭剑,却要这般大费周章得娶她回天勾痕?”

“你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给她名分,以天勾痕之力保她周全?”

勾之蝎被怼得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他千金赎娶傻丫是有私心,而其中缘由却是真正的相当荒诞。

或许仅仅只是因为那一次意外品尝到的青涩之吻吧。

“呵!其实...勾大世子的眼光还不错,这丫头仔细些看,眉宇间别有一番妩媚滋味。”

“我这就替你去试吃一下,试试她有没有毒!”

说罢,薛某人便转身向蒲团走去。

“兄...兄长!”

勾之蝎竟用了尊称,薛某人驻足,背部极其细微得抽搐,然而仅片刻,他又抬脚继续向前。

“兄长!”勾之蝎又叫。

“你原本是名扬天下的天勾痕第一君子剑,不能仅仅为了报复我,就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事。”

天勾痕第一君子剑,勾之蝎,少年得志,风光恣意,多少千年道行的玄门仙首皆不及。

然而他却有一位与自己天壤之别的弟弟。

按理说兄弟二人皆为勾家血脉,天资不应相差如此悬殊,然而造化偏偏弄人,正统玄门千金谢盈娘所生之子,偏偏连那卑贱婢女薛氏所生之子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后来薛氏受星血教蛊惑,误入魔教,心智全失。

那谢盈娘借机将薛氏赶尽杀绝,甚至不惜冒着被废灵根的风险,将其子体内上乘修为强行拉离身体,逆行灌入了自己儿子体内。

而这一切,年少无知的勾之蝎却是心甘情愿,仅仅是因为他相信只要自己这样做,便可救弟弟一命。

直到他拖着近乎修为尽废的身体,跪倒在已血肉成泥的亲娘跟前时,他才意识到这一切事情皆包含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那一刻他终于懂得,连弟弟突然莫名中了星血教的蛊咒,都是一场包含着邪恶企图的戏码。

于是,仇恨的火焰在他噙满母亲血肉的眸中燃起。

凭着这把火,他抱着亲娘的尸体,以此为盾,闯过谢盈娘以诛灭魔教余孽为由布下的刀山箭雨,纵身跃下天勾痕万丈深渊。

至此,这世间便再无了天勾痕第一君子剑。

有的只是性情大变,冒名顶替的勾家唯一世子勾之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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