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情断魔都（2/2）

兰雪凄然道：“青郎，你不肯原谅我吗？你可知……”

青荼截断了兰雪的话，沉吟良久，“雪儿，你我，回不到过去了。”

兰雪缓缓踱步至青荼面前，“青郎曾允一事，可无论是天界取丹药，还是与我魔界成亲，青郎都没有兑现诺言，如今，你既不肯原谅我，那就用昔日你赠与我的凤翎剑，那就杀了我吧。”

青荼却没接剑，只极目远望。

如今，这魔界，可真是荒凉得很，绵延起伏的巍峨王宫被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远远近近，尸体堆垛成山，千里之地皆被鲜血染红，四下里都能听见伤兵的哀嚎。

今夜，本该是良辰美酒，洞房花烛，可那些为大婚备下的各色繁花早就化成灰烬，那酒曲河早就被鲜血染红，那些来观礼的人，大都葬身于此。

似乎，除了新郎新娘，余下之人，非死即伤，惨淡得很。

“雪儿，今夜，已有大多的杀戮，已流了太多的血，这雪下得甚好，这白茫茫大雪将一切遮了个干干净净。”

兰雪颓然地放下剑，“青郎，你不爱我了？”

“这雪无论多么白，这底下，却埋着白骨和鲜血。那些过往，早就该埋在过去。”

兰雪的泪，一颗，一颗，如滚落的珍珠，砸在雪地里，“那，你恨我吗？”

青荼回身走了。

风雪翻卷，传来他的低语，“恨过，如今，也不恨了。”

兰雪跌坐在地上，凤翎剑，也跌落在风雪里。

“不爱，连恨也不恨了么？”

“这样，也好。”

我将手背着，一脸无语望苍天。良久，高深莫测地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深沉道了句，“有月亮的晚上，怎么会有雪呢？怪哉！”

言罢，施施然隐入风雪。

美人本是上天生，

落雁闭月风姿成。

桃花灼灼容易落，

落花也比郎情多。

结发同心他生缘，

再世相逢起债冤。

不观缘灭与无常，

只逐轮回向死亡。

万世皆休两茫茫，

又负美人两心伤。

问世间百味何如？

有情又比无情苦。

——《美人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