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2/2)
【宿主,你这是要金蝉脱壳?】
慕阮阮小心翼翼地合上红漆木门,哟了一声,毫不走心地回道:你还知道金蝉脱壳了,真是个有文化的系统。
请问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001满头黑线,矜持道。
【本系统乃是水银星9102年的高端产品,才高八斗学贯古今只是基础。】
慕阮阮:……夸你两句你还真喘上了?
【……】
许是前次任务奖励的属性起了作用,慕阮阮一路行来竟然出奇的顺利,不仅没有遇见各苑侍奉婢女小厮,甚至连巡防的侍卫都不见踪影。
慕阮阮稍稍放松,对001道:我这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偷渡,成功抵达欧皇净土了?
【醒醒,宿主,你的幸运值还是只有3。】001盯着面板数据无情地泼下一盆冷水。
算了,有三点也好,她很容易满足的。慕阮阮叹了口气。
柳园不愧被称之为柳园,园中遍植垂柳,一弯清澈的小溪泻于山坳树杪之间,曲折萦纡,犹如桃源秘境。十分雅致,亦十分容易隐藏身形。
慕阮阮弯了弯眉,躲在柳阴之下,以山石为翼护,屏气听着溪边两人的谈话。
魏尽抱着长剑侍立在赵雍身后半米处,早在半柱香前把暗卫递上来的府内动向报给了赵雍。
彼时,赵雍握着鱼竿,不急不缓地把上钩的鱼重新掷回湖里。
谢湛不明就里,道:“到手的猎物如此平白放回去,这又是何理?”
赵雍注视着湖里红白身段儿的锦鲤奋力往水底更深处游去,唇角微扬难得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如何是放呢,她的整个天地皆是我之领属,逃又能逃到哪去。”
谢湛不置可否,皱着眉头问道:“且不说这些,单慈航书斋里的那位,你打算怎么办?”
慈航书斋?!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慕阮阮按捺住心头窃喜,侧了侧头继续听。
赵雍面上波澜不惊,声音比眼前的溪水更平淡几分:“总不能平白诛了他拓跋家的血脉。”放,那是一定得放的。且他等的契机,可不就正候在门口吗。
谢湛又琢磨不明白了,费了如此大的力气只为着个赵元稷?这般行事,到底值不值当?
他长吁了口气,如何也缓解不了心头的躁意,直接了当地问:“下一步,该如何?”
赵雍眼底闪过隐晦地戾气,望着万里无云的平静天空,含笑道:“是该让建康的天,变上一变。”
让建康变天,你以为你是霸总天凉王破呢?慕阮阮忍不住轻嗤,这俩人谈话也太累人了吧,绕来绕去说不到重点,简直是故弄玄虚之最!能不能少点套路,多点诚意了?
【滴!主线任务提示,主线任务(二)——解救拓跋肇
最低完成度60%,奖励智力+3(可增加耳聪目明buff)
倒计时:两天
目前完成度:(25%/100%)
请宿主再接再厉,尽快完成任务。】
慕阮阮又一次被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吓了一跳,按捺住把001捉出来胖揍一顿的冲动,她想了想目前得到的线索。
拦截拓跋肇的人,赵雍,拓跋肇被囚地点,慈航书斋。
真的是少的可怜。不过也算勉强够了。慕阮阮问001:慈航书斋的地形图你能弄到手吧?
001不敢打包票,但是也不算完全没有办法,尚且有些转圜的余地。
【只要宿主这几日多去慈航书斋打探,我应该能够在十二个小时内摸清楚。】
半天?也行吧。慕阮阮觉得她也算个有追求的人,但是她的追求碍于现实的压力,被迫一降再降,心酸得简直让人想哭。
总算解决了一桩大事,慕阮阮长吁一口气微微放松,把着山壁的手亦不如刚开始的小心。
但事实证明太过得意忘形的人都得出问题。
这就是要在东宫头上动土了。那头谢湛了然地点了点头,道:“若有需要的,只管叫魏尽差人来寻我。谢氏全族愿为效劳。”
这个承诺给的是相当的实诚了。赵雍眯了眯眼,扬眉颔首,姑且算是应下。
而恰恰正在两相寂静的此时,慕阮阮眼睁睁地瞧见她白嫩嫩的手粗暴地扒下了一块不小的石头,裹着泥土气息的石块在空中一阵扑腾,终于,在啪嗒一声亮响中回归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完了。慕阮阮咬着牙缩了缩手,盯着纤纤素手骂道,叫你管不住自己先动手!这下好了,大伙儿一起完蛋……
谢湛耳聪目明,如何不明白这动静,以手撑地喝道:“谁!?”
慕阮阮对着001欲哭无泪:你说我能不能假装自己是株柳树杵在他们面前?
【……醒醒?】
慕阮阮心如死灰,眼前浮现着电影电视里的各种严刑拷打,什么火烙什么竹夹什么铁钩……
“世子。”赵雍平静地唤了一声,轻挑长眉,“约莫是我的猫儿找不着主子迷了路,莫惊慌。”
“猫?”谢湛将信将疑,没听说过他大殿下有养猫的癖好啊。
赵雍含笑点头,将手里握着的鱼竿抛给魏尽,掸了掸袖口,缓步朝着慕阮阮躲藏的地方走去,“我这猫儿素来野性难驯,平素最爱躲着我,今儿许是托了世子的福,倒叫她自个儿送来门来。”
谢湛更加莫名,腹诽道,你养的好好的猫同我有何干系?
慕阮阮手心沁出一层冷汗,指尖有些滑腻不适。赵雍的脚步声仿佛踏在她心口上,一步,两步,三步……
“抓到你了。”赵雍一把攥住慕阮阮的手腕儿,低头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眼眸。
慕阮阮怔怔地望着赵雍,他的眼睛里仿佛盛着早春最后一捧琥珀光,本该是微暖颜色却凛冽得像天山最高处的冰雪。
——幽深又神秘。
原地半起未起的谢湛实在对猫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摆摆手道:“也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搅殿下你逗猫的兴致了。”
谢湛熟悉的声音更让慕阮阮炸了几分,所以她现在要怎么办,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吗??
“好阮阮,”赵雍好似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的窘境,喉头一滚荡出一声低笑。“你想听什么呢?”
他仿佛是最贴心的君子,甚至肯微微低下头照顾着女孩个子。
然而这位君子却堂而皇之的伸手一拉,把清清白白的良家淑女拥入怀中。
赵雍轻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应谁。他唇角带着和煦的微笑,好整以暇地盯着慕阮阮,甚至得空伸手拨弄了几下慕阮阮鬓边垂下的珍珠流苏。
慕阮阮被熟悉的小龙延香熏得小脸红扑扑,虽脑子是一片浆糊,但还是兀自嘴硬道:“没、没什么……”
赵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低头的一瞬薄唇仿佛是不经意般擦过她的脸颊,挑眉道:“阮阮是只想同我一个人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