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2/2)
“其中离的近的,他们的名字,想是大伙儿皆是耳熟能详。”
叶夫子又顿了顿,“尔等虽为女子,不消参与政途,却也不得不知我辈来处。”
“今次乃是旬假来第一堂课,想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书本之上。”叶夫子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敲打。
“今天我就先讲一讲本朝以来,几桩大事,好叫你等也醒醒瞌睡。”
慕阮阮:……
这四舍五入就是直接点她的名字了!感谢夫子不杀之恩。
“却要从这三十年前说起,咱当今圣上乃是先帝爷钦定的太子。大成三十二年先帝病重于千秋之际驾崩,此时各路诸侯世子皆在长安城里等着恭贺寿辰,却不料风云突变,陡然换天。”
“个中鱼龙混杂,不免有些野心勃勃之徒就动了歪心思,其中更以邕王为最!”
“……邕王乃率府中私兵围邺宫封长安,意欲弑兄篡位。幸有当今琅琊王以一千轻骑出杀出重围,方得保圣上登履帝位。”
叶夫子说着,瞧了瞧赵之祯又道:“这也是琅琊谢家,一字并肩王这一爵位的由来。”
慕阮阮眼珠子滴溜溜跟着堂内踱来踱去的夫子转,不消一会儿又被周公俘虏了去。
【滴!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寻找十二年前长安大败的真相”相关信息。
目前进度(1%/100%),请宿主自行判断信息点。】
慕阮阮愣是被系统提示音吓醒,梦里的什么无线网什么手机电脑都打了水漂。
就听叶夫子讲到:
“……十二年前,魏国擅自撕毁两国盟约,率十万重骑兵攻打长安。”
“我泱泱大宋竟是因久不治兵的无能抵挡,那一战,多少儿郎丢了性命。”叶夫子声里饱含痛惜,因势教导,“兵,乃一国守疆卫土之基,若无强大的军事做支撑,纵是海商昌隆,国家多金,亦不过是空中楼阁。”
“眼前的百姓安居合乐,总是有数不尽的隐患在后啊。”
“故而,我辈读书人更当以经世致用之心,进变法革新之利。”
叶夫子又叹了一声,和眼前毕业后就会嫁人相夫教子的贵女们说这些,不过是对牛弹琴。
变法,何其之难啊。
若不是因着这两个字,他又何至于来教些把读书当过家家顽闹的贵族女孩。
堂下众人对这番激昂陈词听得昏昏欲睡。
慕阮阮却清醒了。
百分之一,嗯,聊胜于无嘛。她安慰自己。
但是!
这个自行探索也太不近人情了点!
先不论叶夫子所说的野史是真是假,就是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不羁之谈也不甚好分辨啊!!
慕阮阮手攒成拳,指尖狠狠掐了掐掌心,方才勉强清醒了一点。
慕阮阮痛的眼泪汪汪,丝毫没瞧见身边的赵之祯眼底一片痛色。
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她赵之祯比任何人都明白!
那位口口声声把他父亲换做阿兄的皇帝,却是个毫无容人之量的伪君子!
长安大败?呵,天子不欲粮草按时抵达军中,谁又能够掀得这泼天圣义了去。分明是国家存亡的急要关头,龙庭上的好皇上却要玩弄些鬼蜮权术!
赵之祯紧紧握着拳头,咬牙控制着胸中熊熊恨意。
好容易等来了放课的钟声,叶夫子道了声下课,抱着书本摇着头兀自去了。
堂内的闹剧可还没罢休呢。
贺瑛合上书,直白地挑破了脸面情,冷呵:“别以为你们封了郡主,就真真是天潢贵胄了?兵家泥腿子出身,哪来的清贵可言。”
秦家小姐拿手作扇挥了挥,阴阳怪气儿道:“让让,别平白误了孔夫子堂前的瑞气。”
“嚯,”文阁老的小孙女儿不服气了,站起身怼道,“且不知贺丞相同大理寺卿秦大人是哪朝出的翰林清流呐,怎么我没听爷爷伯伯说得有这几位好弟子啊?”
文宁不屑地冷哼。
连翰林院都够不得的杂门偏道,趁得十二年前那遭举朝无人之际顺杆子往上爬,如今也做起了世家清流的派头。
恶心!
平日里文宁自甘堕落的做派,倒让贺瑛等人疏漏了她书香身份,此时被怼的哑口无言,只恨恨地抱书离堂。
总算得消停。
慕阮阮拉过文宁,笑道:“来来,咱们的大功臣且先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