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宁(2/2)
慕阮阮颇为霸道地扭了扭文宁的小脸,指着桌子上热乎的点心,控诉道:“荣记那儿一如既往的生意好,我可是候了大半盏茶时间。”
慕阮阮把帕子抬到眼跟前儿,假模假样地作拭泪状。
“哪想,这一片诚心竟是付诸东流,倒叫你误会与我。我,我……”
她直起身向栗子酥,作势要扔,“还不如把这糟心物什扔了去!”
开玩笑,和她慕阮阮比谁戏多?趁早洗洗睡吧,她可是从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头号尖子生!
文宁眼疾手快地摁住她,长吁一口气道:“小姑奶奶,真是我错了。老头近来管的严,我可就等着这口续命呢!”
慕阮阮乐了,“怎么,我们的混世魔王文大小姐也成了如来佛手里的孙猴儿,如此乖觉?”
文宁往嘴里丢了块儿点心,含糊道:“可不,老头子最近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天天在我耳边叨叨什么女子规矩,还把我院儿里的小厨房给撤了!”
慕阮阮毫无良心地捧腹大笑。
文宁眉头紧皱,不欲回想那些个苦日子,换了个话题:“我可听说了,昨日我们家慕二在御花园里可出尽了风头。街头巷尾的小孩儿可都唱呢。”
“什么建康有双姝,阳关舞,边塞曲,一红一白飞到皇家去。”文宁念叨着都觉得牙酸,却也不免遗憾无缘得见那些个名场面。
不过,这念头转眼就消了,她兴冲冲地抬眸又道:“个中具体,你可得好生同我说道说道。”
提到那晚,慕阮阮总不免想起断片儿的黑历史,兴趣缺缺:“不过是同新出炉的元和郡主过了两招,没甚么稀奇的。”
“不过,这些浑话你是打哪儿听的?”她偏了偏头,疑惑道。
文宁解了馋,正拿着帕子姿态优雅地揩唇角,听罢努努嘴道:“喏,楼下不正在讲么?”
慕阮阮爬在小窗边朝地下望,那说书人讲的正是昨日宴上热乎的新段子。
“却说这建康新得的双姝,一人作阳关剑舞,一人吹边塞筚篥,正是好比双凤舞于龙庭,顿时技惊四座!”
布衣短褐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正是卡在关键点,说书人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堂下的听课可不依,急性子地大汉追问:“后来呢?”
后来……
自然是舞于龙庭的凤凰贪杯喝醉了酒,浑浑噩噩过了一宿。
慕阮阮关上窗户,对这种半点没有现实写照的江湖话本嗤之以鼻。
文宁倒来了兴趣,拿手肘怼了怼她,取笑道:“说说呗,咱们大宋帝国的小凤凰。”
慕阮阮递给她一个白眼,自顾自磕了颗松子,解释道:“那日宴上你可没瞧见,她贺二小姐是何等张狂,愣是赶在陛下面前差使那位元和郡主献艺。”
“我瞧不上眼,自然——”
“自然,亲自出马英雄救美?”文宁有些吃味,话里透着酸,“平日倒不见你对我这般仗义。”
“那位元和当真如此惑人,竟迷的我们目不染尘的元福郡主亲自下凡奔波?”
慕阮阮自知理亏,嘿嘿笑着不正面答这话,调笑道:“哟,我们家小宁儿今儿吃了几两醋呀,这酸味可都溢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