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2/2)
慕阮阮叹了口气,她真傻,她早该知道,自家这个系统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宿主如果能百分百完成第一个主线任务,我应该能靠得到的能量修复bug,并且联系上主系统。】
慕阮阮不为所动。
【宿主!你一定要阻止赵雍对赵之祯产生好感呀!】001一脸期盼,差点没弄出个星星眼。
慕阮阮一脸冷漠:阻止,怎么阻止?我还能拦着他不看女主不成?
【宿主撩他试试?扣挨扣】
慕阮阮:扣挨扣是什么?你乱码了?
【QAQ呀宿主,是不是很可爱!】
慕阮阮:……
什么乱七八糟的。
慕阮阮低着头,她从不觉得眼前这个赵雍是个好攻略的,更别说……
他们刚刚还闹得不大愉快。
“皇上、皇后到。”
秉笔的内侍拂尘一甩,拉长声音喊到。
慕阮阮回过神,同众人一道敛衣下拜。余光里瞧见一对身着赤黄色衮服的男女,相携款步而来。
相对熟悉的慕皇后身旁的正是大宋王朝的掌权人,袍角张扬的金龙仿佛是在彰显至高无上的皇权威仪。
除却这恍若天生的威仪,这人长着一张国字脸,高鼻鹰眼,气宇轩昂,双眼炯炯,不怒而自威。
完全和小说里沉迷酒色、昏庸无能的皇帝不一样。
慕阮阮暗暗心惊。
皇帝同慕皇后联袂坐在了主位,摆手道:“众卿免礼。”
席间众人齐身归座,衣料摩挲间皇帝开了口:“天佑我宋,前些日子我儿元稷幸得寻回故人遗珠。”
慕阮阮闻声望去,宋朝的掌权人坐在北面,他瞧了瞧左手边琅琊王世子谢湛又道:“元和被教得很好,朕听闻阳关大捷,她功不可没。”
“身更百战,义勇横秋,甚有阮姊风骨。”
阮姊……
慕阮阮灵敏地察觉到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到了她身上,暗自琢磨了一下,皇帝说的应当是她的母亲阮璇。
“朕听她说感念养父不愿改姓,倒也好办。朕同阿兄虽从两姓,却同血肉兄弟浑无二致,索性教侄女儿入了皇室宗谱,从赵姓、封‘元和’,只当是朕的孩儿,亦算是了了朕心中一大憾事,只可惜……”
皇帝又叹了一声,面上似乎是个遗憾样,“阿兄没能得见。”
皇帝口气淡淡,浑像是寻常长辈唠家常。只不过这一番剖白,又不知扎了几人心、锥得几方肺腑。
首当其冲的便是对面的赵雍。赵氏嫡脉的元字,我们这位陛下连自个儿的大儿子都吝得,却又恍似不要钱般赐给外姓人。
出了个元福郡主也就罢了,还要添上个正正经经入宗谱从赵姓的元和郡主。
其次嘛……
人家好端端的琅琊谢氏,非要冠之以赵姓,还要生扯个恩典的名头作添头。
谁还不知道,是你们老赵家容不得异姓王做大。
“父王若泉下有知,亦当是畅快释怀。还请陛下切莫伤怀。”被点名的谢湛神色淡淡,垂头揖手,活脱脱的喜怒不形于色。
慕阮阮品了品,这约莫是个谢恩的意思。
但是……
不该啊。
小说中的妹控谢世子竟没一句半句提起赵之祯,倒真是奇哉怪哉。
慕阮阮耳朵尖,听到临座的诰命夫人们窃窃道:
“你说说,这谢家活脱脱成了个笑话!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义子承了谢氏,嫡亲的女儿反从了赵姓。”
“这……陛下的意思,且莫要妄语。”
主角赵之祯还未登场,好戏却唱得正酣,席上涉及到的诸人心思各异。
慕皇后捏着帕子看不出神情,谢湛似喜非喜出离平静,赵雍亦是如出一辙的神色淡淡,唯独赵元稷红光满面,昂着头像只开屏的孔雀。
慕阮阮低头呷了口杯中琥珀,暗道,高段位玩家和智障儿童果然不同。
持礼的乐官拿着青铜小锤敲了三下,皇帝朝一旁递了个眼神。
侍立在侧的秉笔太监微微点头,抻展诏令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琅琊王女谢之祯,深思奇略,斛决阳关风云。身更百战,善克令终。功参鼎业,茂绩以彰。乃册元和郡主,赏禄百石、邑云中。钦哉。”
诏令声一落,只见那女子蝉鬓金钗,引鹤官服,剑眉下一双剔透琉璃目,脸颊是略深的小麦色,个子不高,却天然一股横刀立马之势。行止间飒飒英姿,愣像是把皇室礼服穿成了征战四方的盔甲。
“臣赵之祯叩谢陛下。”赵之祯半跪扣手,行了个武官礼。
慕阮阮又咽了口酒,兴奋得像个误闯大观园的乡巴佬。
活生生的女主哟!
萝莉身御姐心的赵小将军!
活的!
【宿主,任务啊!】001突然咋呼道。
慕阮阮一口酒闷在喉里不上不下,被呛得眼眶红了一圈。
忍不住怒斥001:敢不敢来个事先缓冲,再这么一惊一乍吓死了我,谁给你做任务。
【……QAQ】
慕阮阮拍了拍胸口,一抬头正对上赵雍冷淡的眼光,几不可闻地轻呵一声偏开头。
嘁,谁稀罕看你。
赵之祯领诏起身,主位上的皇帝老怀安慰,连忙叫人赐坐,“近些,到朕身边来。”
皇帝身边的内侍都是人精,安排的位置正巧在慕阮阮上峰,好巧不巧还高了一尺半寸。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几分。
慕阮阮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各式怜悯的目光,或带痛快,或带轻蔑,或不怀好意,仿佛她下一秒就成了地上的泥可任人践踏。
传言中甚是疼宠元福的皇帝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只对堂下淡淡道:“今日,旦为庆元和归宗,诸卿只当家宴,莫作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