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皇后(2/2)
又拍了拍手,捧出甜枣。
“这是姑姑命司珍房新打的头面,保准叫我们阮阮艳压群芳,做宴上最好看的小贵女。”
慕阮阮弯了弯眉,拿捏着分寸,撒娇:“还是姑姑疼我。”
半晌,又撇了撇嘴,仿佛还是那个没什么心眼儿的元福郡主,不忿道:“那半道出家的泥腿子,她又算得哪门子郡主,凭什么和我同进同出。”
“噤声!”慕皇后板着脸,端的是皇家肃穆。
慕阮阮觑她一眼,立马住了嘴。
慕皇后不消片刻便缓了态度,笑叹一声,“你呀,这话在姑姑这儿说说也就罢了,可不消在外头乱讲。”
慕阮阮先是乖顺点头,“阮阮省得。”
末了偏了偏头,试探着道:“茯苓说太子表兄颇是宠爱那丫头,待她可是比我这嫡亲表妹还亲近几分呢!”
慕阮阮状似呷醋,“姑姑,你可得管管表兄。”
慕皇后若有所思,“阮阮觉得你太子表兄错了?”
慕阮阮一顿,嘟着嘴没开口。
慕皇后眉头舒展,笑了笑,纵容道:“好好,待明日稷儿来了,我叫他给你赔罪。旁人如何能越得我们阮阮去。”
暖阁里银碳备的翔实,身上只着了一件夹袄还是隐隐有些发汗。
慕阮阮却觉得如坠冰窟,忍不住心头一阵悲哀,这便是原主的血脉亲人,甚至比不得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赵雍来得真实亲切。
慕皇后捡起一旁的册子,又拍拍她的手,“行啦,阮阮且安心住下。凡事都有姑姑为你做主。”
慕阮阮点点头,喜形于色,又行了个礼啪嗒啪嗒走出了门。
【宿主……】
慕阮阮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忍耐着: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剧本,我能选择不约吗?
【不、不行哦。】
少艾半蹲在梳妆台边打理妆奁,慕皇后新赐的头面还没来得及收拾,红绸上摆着一对儿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并玉垂扇步摇。
——端的精巧雅致。
慕阮阮捡了串珊瑚手钏把玩,忽然问:茯苓是慕皇后的人?
【她们与主线剧情无关,请宿主自行探索。】001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慕阮阮见怪不怪,意料之中的没有结果。
【宿主怎么会这么想?】001疑惑。
慕阮阮笑了一声:若不是她手底下的人,这般教唆主子的下人,怎么能到原主跟前儿来。
——且还能站稳脚跟,颇得器重。
她刚才明摆着告诉慕皇后,是茯苓这个丫头在她面前挑拨离间。但慕皇后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真正放松下来。
就差没有明明白白的交代了好伐!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这么多年宫斗文的书龄。
可是,为什么原主的亲姑姑会这般不待见她呢?
慕阮阮思绪有些发散,看来,这位慕皇后与原主的父母估计还有些不可说的爱恨情仇。
慕阮阮想了想,问少艾:“你是什么时候到阮府的?”
经过这几日相处少艾倒也不似原来那般敏感,她手下功夫没停,面带回忆道:“二十二年。那年老天爷不甚赏饭吃,北地到处都是饥荒。我们州运气不大好,碰上魏国蛮子烧杀抢掠。”
慕阮阮叹了口气,乱世里,不论是谁,活的都很不容易。
“奴婢的阿爹阿娘皆死在战乱中,奴婢运道好,碰上了带兵前来平乱的夫人。乱虽是平了,但是整个州县十不存一。活下来的,多是些失了双亲的孩子。
夫人心善有心收留,索性带着幸存的孩子们一道回了长安城安置。”
少艾很平静,听不出悲喜。
“奴婢是个女孩儿,读书考取功名这路是行不通的。索性跟夫人回了阮府。”
慕阮阮嘴唇动了动,艰难地问:“我娘,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少艾顿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夫人,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女子。”
【据已有资料显示,宿主的母亲是阮家嫡系最后一代,及笄后接任阮家军,南征北讨战功赫赫。时人谓之木兰再世,被奉为平阳昭公主的传人。】001兴冲冲地插话。
慕阮阮点点头:不愧是女主赵之祯敬仰的人。
不得不说,比起当世阿斗的她,女主才更像是阮璇阮大将军的孩子。
慕阮阮又叹了一声。
这也怪不得原著中的阮阮会那般针对赵之祯。任是谁听了这种话,都会心有不忿。更不必不说,是被慕皇后故意往歪里养的原主。
不过,慕皇后这么做慕家人是个什么态度呢?
慕阮阮仔细想了想剧情,好像原书中——并没有慕家人的戏份?
慕阮阮若有所思,又问:“那,我爹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