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2/2）

文宁哦了一声，犹为虚心好学，“说起来这词儿还是你教的，还劳慕先生好生教导则个。”

慕阮阮又莞尔：“你读那乌有先生如何如何讲男女阴阳和合之事，这个词儿就怎么用。”

文宁震惊，原来饥渴一说还有这一重意思，真真是闻所未闻……

她掰着手指头，喃喃道：“这么说，大殿下岂不是对你饥渴不已？或者说，你对他……”

“……”

慕阮阮眼疾手快，上手捂住了她的嘴，脸颊红了一片，连脖颈都受了池鱼之殃，她恼羞成怒喝道：“住脑！”

文宁：“……哦。”

这奇珍阁共有三层，第一层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难见之物，第二层灵丹妙药同奇珍异宝平分天下，而最上头的第三层则陈列着各式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慕阮阮还在对着墙上赤红软鞭星星眼时，文宁已草草走了一个来回，指着水晶箱笼里明显高一个档次的长剑，道：“我瞧这把倒还趁手。”

慕阮阮弯腰去看时鬓边的一缕发丝不甚垂落，瞬间被剑刃断作两截。

慕阮阮点了点头，赞叹道：“瞧着当是削铁如泥的好物。”

文宁小心叩了叩剑刃，满意道：“就是它了。”

然而，闻声寻来的东家同她俩作了一个揖，态度良好地道了个歉，解释道：“此剑乃是镇店之宝，不对外售卖。”

文宁依依不舍地抱着剑，“我多加两倍报酬，可好？”

东家为难道：“这……并非小老儿故意刁难，这剑当真卖不得。”

“店家何出此言，若当真是非卖品，那又为何大咧咧摆在货架上？”慕阮阮直起身抻了抻衣袖，皱眉道，“莫不是是店大欺客，故意哄骗以期卖个好价钱？”

像这种的以镇店之宝的名义哄骗小姑娘的，她可是见得多了。

慕阮阮挑眉，又道：“店家无需顾虑，要价几何，尽可直接报来。”

她顺了顺腰封，腰间坠下的血玉凤凰晃了晃，红絮脉脉流动，仿佛下一刻那只鸟儿就能涅槃重生。

东家顿时惊愕，“少主……夫人？少夫人？”

慕阮阮：？？

她心头迅速刷过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东家心思百转千回，面上的笑愈发和蔼，“老奴如何敢收少夫人的银子，就别说这把剑了，少夫人就算把整个铺子搬空了都不打紧！”

文宁抱着剑瞪大了眼，“你何时寻了人家，我竟半点不知！”

“……”实不相瞒，我也不大知道，我怎么就从黄花大闺女晋升成了半老徐娘。

慕阮阮不动声色，“店家怕不是认错了人。”

东家笑呵呵，虚指慕阮阮腰上的玉佩，又道：“少夫人惯会打趣，主子都把信物赠您了，可不是当之无愧的夫人么。”

慕阮阮低头握着血玉摩挲，触手温润甚至有些微暖意，她先前只当是宫里上好的暖玉，赵雍赠她但为疗治体寒，没曾想还有这一重意味在。

又教她如何……

东家躬身道：“劳少夫人稍等，老奴这就去替您打点。”

慕阮阮被这一口一个夫人闹得头大，抬眸对上一脸懵的文宁，又莫名有些欣慰。

还好，文大小姐还没有反应过来，若是文宁刨根问底追着她问，那可真是……

谁试谁知道。

慕阮阮一口气还没吁匀，东家带着两三个小厮捧着各式毛毡狐裘，迅速到了她跟前儿。

慕阮阮眯了下眼，“店家这是何意？”

东家笑道：“老奴想着主子们将往秦州去，那地方最是苦寒，且莫说今岁久久不化的雪，就是那里寻常北风都够咱们这些久居南国的人吃一壶了。少夫人若备着这些，也能少遭点罪不是？”

秦州，雪灾。

赵雍会被派去秦州……赈灾？

他说的苦寒之地，原是这个意思么。

慕阮阮点了点头，没拒绝，“有劳。”

奇珍阁的东西向来质量极佳，若是她……也省得筹备行囊。

不过，这白得的便宜却是不能占的。

慕阮阮从袖口里取出一叠银票，趁着东家指挥人手时，匆匆压在柜台上的算盘底下。

再者，她现在又不差钱。

可以说，她慕小郡主现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

望着慕阮阮同文宁相携出了奇珍阁。

小厮挠了挠头，不解道：“当家的，少主不是说，这些个消息不准外传吗？”

东家拍了拍他的脑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年轻人还是见识的少了。”

且不说旁的，就说他们主子未来的夫人这一重，小郡主又算得什么外人？

东家哼着歌拨了拨算盘，指不定主子的赏赐不日就到喽。

他老汉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少主子分明想带着夫人一道，非得硬绷着不说，这不是自讨苦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