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饕餮其形（2/2）

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

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

南意道：“咳，当时可能是为了讽刺某个人……乾坤的创始人创造了‘饕餮’这个形象，虽有神通，但贪得无厌，尤喜欢生啖人肉。若一日欲望不得以满足，其不满的贪念就会波及他人，引得他人陷入对自己渴求的欲念中去。可以是食欲、贪欲、□□，不一二足。”

“如果是这几天才出现的事情，可能是玩家做了不符合特征牌，或是隐藏特征牌的事情，才会使饕餮失控。”

裴渊若有所思：“无论是风雅颂还是钟离涯，这个角色在我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是么？”

南意颔首。

“那么玩家的行为不符合人物的既定模式，所引发的后果，就是在别人看来不正常？”

“是的。”南意道：“原也没有什么，但会增加被对手认出的概率。如果对方一旦认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玩家，你的核心任务就会暴露给对方。”

裴渊若有所思。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无意识地会微微垂眸，一缕长发顺着他的耳畔滑下来，盖住了他的眼睛。

南意叹了一声，看到裴渊长长的头发随意一把束在背后，还有些草屑沾着。她平日里见到的裴渊整洁干净，从物事摆放到穿衣着装一丝不苟。恐怕自从进到乾坤后，“贫穷”二字阴魂不散，就以南意对裴渊的了解，但凡他有点办法，可能都不会容忍这种“无序”。

昨天倒是有水，恐怕单手的裴少将也只来得及洗了澡，他对那头长发恐怕束手无策。

南意轻轻一笑：“来，时间还早，我帮你洗头。”

裴渊一怔，就感觉到她站在他的背后，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梳着他的头发。裴少将心中柔软，就像被撸顺了毛的猫一样，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她试了试水温，将他的长发放入盆中细致地洗着。从南意的角度看裴渊，他的睫毛纤长，鼻梁高挺，眼神无辜又安心。很难想象，一个领兵这么多年的高大男人会有这样清澈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了裴渊的“诚实”卡牌，玩心大起：“裴少将，现在你是不是不能说谎？”

裴渊正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恩。”

南意道：“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啊。”

裴渊道：“好。”

“真的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好像以前每次看到你，吃的都是营养剂。”

裴渊闭着眼想了想：“你做的早餐很好吃。”

南意失笑：“哪种口味的？酸甜苦辣？”

裴渊道：“我对吃什么其实无所谓。平时自己一个人时，吃东西很浪费时间。东西好吃不好吃，取决于和谁一起。”

“看来是我这个人比较有趣？”南意笑道：“好可惜，我还很为我的手艺自豪。”

裴渊睁开眼睛，尝试解释：“都很好。你也很好。”

他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无论是裴渊的眼睛，还是钟离涯的眼睛里。

南意莫名地心下一动，继续问下去：“那……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