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长街之恶(2/2)
而在秦捕快眼里,这种甜香,是食物的香气。他家里有一个重病在身的老娘,近来又喜得贵子,家里开支很紧。这几天来,他们又没日没夜的加班,竟连一顿饱饭也没能好好吃成。在晚上,饥肠辘辘的时候,他总想着,若是能吃上一碗热的,香的…最好是肉汤,不行的话,来一碗面片汤也是好的。此时那种甜香,不正是肉汤的香味?他只觉得口齿间开始唾液开始分泌,鼻尖能闻到的香气,似乎越来越浓厚。渐渐的,街道消失不见,他似乎来到一个隐秘而又奢靡的宫殿里,他是宫殿里唯一的主角。瑶台琼室,玉杯象箸,肴膳之珍则熊蹯豹胎。酒池肉林间,那风雅颂,裸着光滑的身体,化身为一盘一盘珍馐,轻启朱唇,喊他来食。
声色犬马,幻也梦也,心下最渴望的一点□□,似乎就在这里得到了最肥沃的养分,开始生根发芽。
而在南意看来,这笑声才刚刚止歇,她身周的两个人,就完全变了。
在她右边的陈捕快,目光淫邪,手上已经不安分地要向她胸口袭去,而她左边的秦捕快,见她如鱼肉,一双眼睛透着嗜血,伸手抓向她的脖子,竟是同野兽对待猎物一般!
南意知道遇上事情了,此时心下一凛,一矮身退开,避开两人同时的袭击,可那两人竟不像失去神智,似是还眼光交流了一番,随即竟然开始协作,一人一头,堵住了这条街道。
这两人恐怕已经失去理智。南意呵了一声,低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裙子,抛出了一个问题:“陈捕快,秦捕快想要吃我呢,你是想要我的尸体吗?”
那陈捕快竟没想到鱼肉妖姬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只觉得她此时搔首弄姿,好不妖媚,当下精虫上脑,什么都不管不顾,只嘿嘿□□道:“当然不是,来宝贝儿……别怕……到我这儿来……”
眼见南意向陈捕快那里走去,秦捕快不乐意了。他此时饥渴到极致,只觉得哪怕是给他一个砖头,都是吃的下去的,更况是幻境中,这样的人可真是秀色可餐了:“陈阿兄,你是什么意思?”
那陈捕快的嘴角似乎要咧到耳后,目光中却格外瘆人:“秦弟,你这就不对了……等我玩完了,你再下口,不是也不迟吗?”
“陈阿兄,既如此,为什么不等我先尝上鲜,你再玩玩?我不会动她的脸,你又猴急什么?”
那惑心之术将两人的欲望填满了他们的脑海,也造就了两人目下的短视,只想着解决眼前对手,完全没有思考到以后如何。
虽说是两人方才达成一致的联盟有些松动,但是南意明白,不能等他们回过神来。此时长街无人,离有人居住的坊市还有一段距离,即使她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反而还可能会刺激眼前这被欲望控制的两人。
不,应该是有人的。
南意想起了方才低笑的男人。
电光火石间,她心中已转过数十种方案。这条街道绿化不错,每隔几步都栽有树木,枝叶繁茂,南意退后两步,背抵着大树,手中缠上了一圈从风雅颂的收藏中找到的金丝线,借着夜色掩护,将高韧度的线缠绕在了枝桠上。秦陈二人倒没把她当回事,毕竟眼下会造成威胁的,实际也就只有对方,南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能有什么建树?
南意贴着树干,一点一点转到树干后。而那两个捕快虽说剑拔弩张,此时到底还是神智清醒的。其中一人嗤笑道:“哦,秦弟,不如我们先把她抓了,再讨论谁先谁后的问题如何?”
话音未落,两人毕竟做捕快的,身强力壮,且动作迅猛,只一个跨步,陈捕头便已越到树前,伸手去抓南意。南意一闪身,放掉手中金丝线,方才被拉得极低的枝桠失去了束缚,立即反弹,劈头盖脸正打中陈捕头的脸,他惨叫一声,却发现随着那打来的似乎不仅仅是枝桠,其中还夹着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正洒在他的眼睛里,痛得他抱着脸在地上打滚。
风雅颂的收藏实在有意思。不仅有一屋子的硝石,还有硫磺。
而下一刻,秦捕头就已经上来抓她,南意想躲,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秦捕头简直是迫不及待,斯人就在眼前,她的脖颈似乎还散发着香味,他扭过南意的身体,只觉得手上这个温香软玉更像是珍馐佳肴,他看准了南意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一张符咒贴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