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检查组长（2/2）
“原来如此。”裴渊道：“金恩，去给我传令，把张兰仪、朱诺这些人都给我捆起来。就说他们舒组长怀疑生科新组上层之间有通敌嫌疑。生科新组隶属工程部，看来财务科、警备军也难逃干系。我北军既已替工程部带走张启玉，再帮到底也未尝不可，请他们切莫不必过于感谢。”
金恩大声道：“是！”
生科新组组员简直想跪下膜拜这位大神。还记得裴渊等人第一次来生科新组抓张启玉的时候，几乎是万人嫌恶，此次生科新组全员停下手中活，翘首仰望，第一次发现敌人如果是自己盟友，是多么靠谱。
舒朗嗤笑一声：“不必劳烦了。”她环抱着双手，上下打量裴渊：“不过我倒是好奇，正在重建的北军，和这个生科新组的业务能搭上什么关系。”她勾唇一笑，无关风情，却让下面许多人看直了眼：北军的项目，我们自是无权干涉。既然裴少将愿意自己担这个责任，我们检查组自然乐意放行。”
“那多劳烦舒组长了。”他淡淡道：“听说舒组长进行张启玉的检查工作，我裴部正是此次案件的受害者，义不容辞理应提供材料，金恩。”
金恩上前，招呼人搬了一摞一摞又一摞成人高的材料堆在地上。生科新组的人简直眼睛都看直了。
“还请舒组长有空仔细检查。在没有检查完之前，还请不要干涉我北军同生科新组的合作。”
舒朗突然一笑，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一招擒拿手已经向裴渊袭去。众人皆没想到，一个新任北军少将，一个检查组组长，不说位高权重，好歹也是身居要职，竟然就这样在大厅里一言不合打了起来，纷纷躲开战场。金恩咬牙切齿，已经掏出了枪，却被旁边的生科新组慌忙按下，言之现在这里充满着易燃易爆气体容易走火，裴渊带来的人和驻扎的检查组也是剑拔弩张，只差没有发动枪战。
舒朗是进攻型，招招想夺人性命，裴渊明显不想再打下去，每一招都想制住她，两人同出军方，招式难分难解，一时竟难分上下。眼看场内气氛越加躁动起来，舒朗冷笑一声，反手扣向裴渊的喉咙，被裴渊单手拦下，两人距离拉到最近。
舒朗在裴渊耳边低声道：“替我向上将问好。”
裴渊一怔。
随即，两人拆到最后一招，骤然分开。
舒朗哈哈大笑，扭了扭手腕，仿佛刚才不是打了一架，不过是做了个瑜伽拉伸：“裴少将，若非我是女人，最年轻少将这个成就，恐怕还轮不到你。”
裴渊道：“贵组的检查工作不会只靠信口开河吧？”
舒朗挑眉一笑道：“裴少将是刚才没打够，想要再来一场？”她叹了一口气：“单打架多没意思，下次不如试试枪法如何？”
生科新组简直怕了她，关键是这个好战分子打架也不挑地方打，你说约个时间扔个白手套什么的，还能上星同步直播，创造收益，再不然找个农田也好啊，当化肥又不会挥发，节能环保。你说这里随随便便开一枪炸毁哪个仪器都是天文数字，最后苦了的还不是他们生科新组，众人眼巴巴地瞅着裴渊，唯恐裴少将顾忌什么男人面子自尊心答应，然后两人真的一言不合打到惺惺相惜。
好在裴少将此人涵养和长相配套，其男人面子和自尊心也不靠和流氓打架来建立。目的达到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生科新组的人不由松了口气，转而又担心疯子找人打架不成，那他们这群思想上的巨人，体能上的废物点心练手。好在他们错估了流氓头子的舒朗的饮食偏好，走了山珍海味，她再饥渴也不会啃废铜烂铁——这群人在她眼里根本侮辱了‘对手’这个词。
一阵喧嚣之后，居然没人再提到生科新组这些项目要不要停，众人好像都默认了，现在所有项目都是北军牵头，奇怪的是，检查组居然没人反对。
当天晚上，生科新组的“乾坤”项目里，技术部把原来像裴渊的弹曲子的状元角色改成了太子。
而街头上，多了一个美艳的、前凸后翘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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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朗那个疯子？”视频连线中，迪安灰头土脸，一脸惊诧：“向上将问好？她真这么说？”
“是的。”裴渊把遇到舒朗的情况向迪安解释了一番。
迪安摸摸已经长出胡茬的下巴：“你记得以前她撞了白虫的大楼吗，后来是泰伦上将保了她，才只关了两年禁闭。后来她废了她上头，也是泰伦找人压下去，才只被除军籍的。当时这件事我还有经过手。泰伦说她是个人才，我原来以为泰伦想把她招进北军，但泰伦说不勉强她，说她是一只苍鹰，用恩情拴着浪费了。”迪安道，“现在看来，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欲情放纵……”
裴渊一脸茫然：“什么？”
迪安道：“就是讲想要睡一个女人，要先晾着她，让她自己回来找你，这样才能睡得更放纵啊。”
迪安此人，满脑子男盗女娼，自成一套语言体系，譬如古语欲擒故纵，这么解释起来，竟也歪打正着，别具一格，可见人类有时自负高明，但所谋之事，也比男盗女娼高不了多少。
“这次事情明显就是生科新组和工程院狗咬狗。”迪安像是十天半月没说话，一个人憋久了，此时终于找到个人证明一下存在的价值，机关枪一样地突突突了起来：“你看张启玉这个人，懦弱吧，被抓连个屁都不敢放，统共就签了一张不明不白的军备单，已经出人意料了，不可能和星际海盗真有什么联系。工程院想要生科新组这个垃圾项目不是一天两天了，杉和雅人把舒朗招进去时，估计就是备着这种场合，先派舒朗这个疯子上去唱白脸，白虫们管不了，我们没事又不会插手，往往只有再来求工程院。这种时候，再派来两个好说话的，生科新组那群白虫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他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杉和雅人这个傻逼，把一匹狼，硬生生地用成了一条狗。”
迪安很少这么夸一个人，虽然听起来不像好话。
“你那边现在怎么样？”裴渊问道。
迪安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平素里他虽然聒噪，但不至于这样一个人讲个没完。现在更像是在借聊天舒缓压力，暂时忘掉他目前的境况。
像是被打开了某种恐惧，迪安显得十分烦躁：“阿裴，我已经调了一个团的兵力在这里了，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很强烈。我觉得很危险。”他发送了AR邀请，裴渊接受，两人一同站在迪安目前的位置。
迪安在平面图上建立起目前的坐标，向裴渊点道：“你看到现在这边绿色的点了吗？这边是医学部旧址，我带人进去过，没进几层就退出来了，损伤惨重。那里面层层封锁，机关密码一个不缺，地上建筑虽然都被炸空了，但是地下建筑保存还算完整，要进去，恐怕要高权限的白虫过来。”
“这边，标黄的这块，是地军原来的驻点，现在还有一些人没撤出。齐燊那个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玩意儿，之前恨不得赶快远离这鬼地方，但一旦你驻军南美，我怕他那屎壳郎的性子可能还要回来拱一拱。”
裴渊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地军齐燊部倒还是好办，这个人我也有了解，喜欢使些小手段，但总体没什么大才干。上将交给你的任务呢，查的怎么样了？”
迪安点了根烟，这下倒不嫌弃线下烟的口味差了。他呸了一声道：“没头绪。你说星际海盗这不是当了□□又不要钱吗，他们图什么啊，来了一圈又走人，连点渣都没带走。”
裴渊关心的倒不是这点：“泰尔伦特怎么让你来查这件事？”
泰尔伦特麾下的斥候班技艺精湛，派人私下暗查即可，没道理派个少将在这里。
“泰尔伦特做事有的时候我也想不透。但你想想，你我和斥候班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我们有权限，手上有兵，有人想拦，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硬。这件事估计不简单，牵扯的班底很深。你来之后，自己注意点。”
裴渊淡淡一笑：“放心。”
“总算能回去了，我不在，帝都的女人们该有多寂寞啊！”迪安深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续道：“哦，对了，你让我接的那些白虫已经到了。那什么新的医学部部长，南意是吧，我找人查了查她，你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