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龚珩收敛起笑容,“你从没跟我说过你的家人。”
莫初叹气,“我爸啊,年轻时候在我外公家入赘的,亲戚都说他要才没才,要钱没钱,空有一副好皮囊才娶了我妈,后来有了外遇,和别人结婚生子了,我妈就一次没让我再见过他,其实他对我也蛮好的,但从小到大缺席我的生活,不光给我自己造成影响,也让同学们非议过。”
莫初仰头看着他说,正弯下腰把鞋子脱掉,一双眸子像在雨里浸泡过似的。
他长臂一勾把她抱在怀里,可她却没有要伤心的样子,脖子往后折着,扬高下巴倒着看看他,“对了,跟我说说你和方月是怎么认识的。”
有求必应,但他说的一点也不详细,解释说时隔久远有点忘了。
于是让莫初听见的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故事:六七年前他刚硕士毕业,海外的华人圈里,几个朋友来往的饭局上,与方月见过几次面,后来自己主动追求,一年后,又因为要回国就把恋情搁浅,两人和平分手。
这听在莫初的耳朵里,却觉得他这次是长记性了,不敢描述太清,以免她又醋劲儿大发。
她承认,她真的是蛮容易吃醋的。
她在感情上不大度,是因为经验少,爱情就是你心里只能有我,我心里只能有你。来得直接而霸道,没那么多拐弯抹角的爱情艺术。
她故意想激一激他,试试比她多吃了8年盐的老男人是什么态度,于是煞有其事道:“其实在李明凯之前,我还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初恋呢。”
“哦?”
他手心熨在她盘着的小腿上,轻轻抚摸,叫人发痒。
莫初往下一把按住,神色认真:“真的,快一米九了吧,特别帅,我看着比你也不差什么,最重要的是比你年轻。”
他脸上要笑不笑的,不去看伸展着的唇角,一双眼睛黝黑深沉,竟没带一点情绪。
她偏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心痒地要看他究竟会怎样,扶了扶额头,恍然地“哦”了声,急忙抓起压在臀下的手机,边点开边说着:“对了,我前几天回家还见到他了呢,来,给你看看。”
得意地把手机举到他脸前,照片上是她和骆一辰一起洗鱼的时候,被外婆拍下来的那一幕。
清晨的小院里热热闹闹,两个年轻人蹲在地上,一齐冲镜头笑,四只手还按在同一个木盆子里,看起来关系非比寻常。
莫初一帧一帧地观察他表情的变化。
说骆一辰外形跟他不差什么是违心的,眼前的男人天姿国色,是朵生在最高山巅的高岭之花,没人比得过他。
龚珩定定看着这张照片,莫初等他发表评价,许久也没等到他脸上蒙起妒色,十来秒钟,她手都酸了,自讨没趣地收回。
龚珩叠着腿,一只手往后打着,在他家中,他总像一名优雅的山大王。
他坐拥一切,傲慢地不把这些小罗罗放在眼里,以前的李明凯是,现在她杜撰的‘初恋’也是。
“真没意思。”莫初嘟嘟囔囔地说。
“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三个字猛地被牢牢封住了,暴风一样的吻什么时候逼近她都不晓得,呼吸被迫急急一摒,差点憋住她。
莫初睁大了眼,他宽大的手卡在她脖子下,稍一用力她就over了,他力道控制的很好,不会弄到她,也不会放她有机会扭开。
粗气喘在脸上,热热的一团,他表情却是冷冰冰的,唇齿力道十足,真像想把她生吞活剥。
“初恋?没比我差什么?比我年轻?”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她的话,说着脸上还带着被气到的笑。
“回去这两天你就是背着我和他相处的?嗯?”
“让你提前回来还不肯,就是被他留住了?胆子挺肥啊你。”
莫初一见这玩大了,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她揉着发疼的嘴唇:“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急匆匆起来想往哪儿跑,被他一伸胳膊就拽住了,使劲儿落在他大腿上。
他又把她的背往前一压,水波般的绵软送到脸前,他不轻不重地咬,莫初战栗,举手投降:“我来大姨妈了!”
“哼,我检查检查。”
大手伸进裙底,没一会儿扯出了丝质的小小布料,上面除一小块水渍什么也没有。
莫初脸红,为自己说了的谎,也为身体过于诚实。
他斜着唇笑,掐住她的腰控制住,右手又回归原地,让她在腿上扭着躲,没一会儿弄湿了西装裤,然后在她耳边说:“还作吗?”
莫初抽泣着摇头,“不了……”
他满意地笑了,“真乖,哥哥奖励吃棒棒糖。”
……
莫初这腿软了两天,周日应约去了一家冰淇淋店,见到临窗而坐的男人,即便他一身休闲的运动衣,和两个小不点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她两腿还是没由来地又一软。
他们刚刚参加了学校的亲子运动会,为了避嫌,方月没有露面,在家等着结束后龚珩把两个孩子送回去。
路过冰淇淋点,两个小鬼一左一右扯住他的手,硬是把他往店里拖。
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都穿着国际幼儿园的训练服,面前摆着一蓝一粉的两份雪基。
龚珩穿着连帽衫运动裤,和一双万元的名牌球鞋,猛一看很像高中时她迷过的那些高大帅气的学长。
等他扭过头向她望来,又哪里是阳光开朗的学长了,他脸上有严肃冷冽的一层薄冰,不能被轻易招惹,否则睚眦必报。
明明就是识破她来大姨妈的诡计,扯着她领子去操场操练的体育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