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来一只又如何（2/2）

顷刻间，那片让敌联盟头疼万分的烟尘帐幕再次陷落下来。

死柄木吊此时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就要到手的武器又被对方夺而回之，就连这名学员由于战斗而将力量全部透支，原来也只是他自己想当然的白日梦。

他将战场再次交付给脑无，自己则退至边缘：“怎么会怎么会，被摆了一道啊，这个小鬼还真是猜不透啊！”

灰猫的沙尘之所以无法对脑无造成致命杀伤，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八岐完全专注于另一只脑无，而无暇顾及此方而已。

现在他将目光盯在最后一只脑无身上，孰高孰低，出手便知。

一股飞尘斜杀过来，迎面挡住脑无的去路。

至于飞尘的速度，形状，以及攻势，石田八岐的意识以及刀柄动作便是其最高执行权。

烟幕游走，身形变幻，时而像压抑的雪崩，时而像险恶的乌云。

上一秒还是高度压缩的力量旋涡，下一秒便是毫无缝隙的地网天罗。

任脑无咆吼肆虐，任脑无拼命摧毁，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招摇过市，一拳一脚便能造成土崩瓦解，分不清是野兽还是人类的眼睛一直锁定在八岐身上。

可那眼神里却透露着残忍却有些悲哀的光。

脑无是改造人，是恶党的棋子，无论主动或被动，他们的唯一意识就是肆虐战场大杀四方，可改造的之前的他们，并不一定全然如此。

八岐知道心慈手软只会让己方失利，甚至是更多的惨痛伤亡，所以他依然会以英雄之名挥下刀刃，但并不代表他是铁石心肠。

他转头侧目避开眼神，看着场地边缘唯一一撮没有被战斗波及的苔藓。

他只是不想看到脑无的死相而已。

刀柄猝然挥下，尘埃帐幕立刻躁动不安起来。

就在那一刻，尘埃仿佛有了生命，那是来自死神世界阴暗之面的恶意。

上镇身肢，下斩双足，聚合扩散，如封似闭。

一路推进，势不可挡，张牙舞爪，排除万难。

脑无的生命在异界刀刃面前忽然显得渺小起来。

明明八岐锁定的攻击目标只有对方的心脏部位，可在灰猫的势力范围之内所有一切都是残杀目标。

那只脑无实在不支，最终还是轰然倒地，不过眼神的方向没有变化，依然锁定在八岐身上。

残暴，凶恶，冰冷，嗜血——还有一点点绝望，甚至孤独。

脑无的力量毋庸置疑，但是代价太过惨痛，放弃交流，放弃自由，放弃所有日常，放弃身而为人的一生。

那是这只脑无最后仅有的一点人性，八岐实在不忍再看下去，刀柄攒动一下，悠闲的尘埃即刻凝成砂之荆棘，将那只脑无最后一抹人性斩断。